中天小说 竹屏素影 · 一页清风 阅读历史

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全文阅读

第38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38
18px

第三日傍晚,她坐在书案前,青黛进来添茶时她忽然开口:“前几日来送衣料的那个小宫女,叫什么名字?”

青黛愣了一下:“叫春兰,是外院洒扫的,平时不怎么进内殿。”

“她在凤仪宫多久了?”

“去年秋天进来的,不到半年。”青黛想了想,“她平日不太说话,做事也算勤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意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你去把她叫来,我有话问她。”

青黛应声去了,片刻后她带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宫女走进来,那宫女低着头,步子有些紧,像是被突然叫过来有些紧张。

楚意看着她的脸,一张很普通的脸,放在一群宫女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春兰。”楚意的声音不如往日温和,略带威严,“本宫让人去内务府查过了,你送来衣料的那日,内务府没有拨过衣料到凤仪宫。”

春兰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但她低着头,声音还算稳:“奴婢……奴婢可能是记错了,那日送的也许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楚意看着她,“送的是什么?”

春兰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楚意没有催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才又开口:“那日本宫不在,你进内殿翻了一本册子,把册子带出去换了另一本回来,那本册子现在在别处,你知道在哪里吗?在陛下那里。”

春兰听到册子在陛下那里,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楚意坐在那里看着她,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假册子放在桌面上,翻开到第一页,上面那行仿写的字迹在烛火下清晰可见。

“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

春兰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额头抵着青砖,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奴婢……奴婢是被人逼的。那人说奴婢若不做,就要把奴婢在宫外的家人……”她没有说完,肩膀在颤抖。

第36章 中药

楚意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头顶的发髻微微散乱,那件半旧的衣裳袖口有一块洗得发白的痕迹,她没有立刻说话,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人是谁?”

“奴婢不知道……”春兰的声音从青砖上闷闷地传上来,“来人每次都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只在后窗递信和银子。”

“你起来吧。”楚意也料到了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这件事本宫不会要你的命,但你不能再留在凤仪宫了。”

春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谢娘娘……谢娘娘不杀之恩。”

次日午后,楚意把这件事告诉了南絮。

她端着安神茶走进承明殿时,南絮正在批折子,手边放着那只新换的青瓷茶盏,杯沿完好,没有裂痕。

楚意把茶盏放在桌案上:“那个偷册子的宫女,臣女找到了,是凤仪宫外院洒扫的,叫春兰,去年秋天入的宫,她说是被人逼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南絮的笔尖没有停:“你处置了?”

“臣女让她出宫了。”楚意说。

南絮放下朱笔,抬起眼看着楚意,“你处置完了才来告诉朕。”

“臣女自己宫里的人,臣女自己处置。”

“她出宫之后去了哪里?”

“臣女没有问,她出宫之后与臣女没有关系了。”

“朕以为你会把人留下,等朕再审。”

“陛下审过之后呢?”楚意问,“审出来是陆鑫尧的人,陛下会处置陆鑫尧吗?”

南絮没有回答,沉默比任何话都长。

楚意知道南絮不会处置陆鑫尧,至少现在不会,因为陆鑫尧还有用,因为南絮还在查他背后的事。她理解,但她坐在那里的时候,那个“理解”和那道薄冰一起存在着。

“臣女不会把人留下,”楚意站起身,“因为臣女不确定陛下会怎么处置她,也不确定陛下会不会因为她背后的人而让她继续留在凤仪宫。”

南絮的声音从桌案后面传来,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朕没有打算让她继续留在凤仪宫。”

“但臣女不想等了。”

“楚意。”南絮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斟酌过才开口:“朕在处理陆鑫尧的事,但他背后还有朕没查到的东西,在这之前,朕不能动他。”

“臣女知道,陛下说过了。”她说完便行礼告退了。

楚意回到凤仪宫,书案上还放着那本假册子,她拿起它翻到第一页,那行仿写的字迹还在,然后把它放进了炭盆里,看着它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承明殿里南絮独自坐在灯下,面前那份奏折还摊开着,朱笔搁在一旁没有合上。她看着楚意方才放在桌案上的那盏安神茶,想起楚意方才说“臣女不想等了”时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只是一句陈述,像是一扇门在她面前合上了,没有声音。

她目光落在那只茶盏的杯沿上,没有裂痕,是新的。

她不知道那只旧的茶盏是什么时候碎的,也不知道楚意有没有看见那道裂痕,她只知道那只旧茶盏碎掉的那天,她坐在灯下看着碎片愣了一下,然后让人换了新的,没有告诉楚意。

——

此后几日,宫中一切如常,楚意照常去工部、兵部,傍晚送安神茶,和南絮说话的时间比以前短了一些,不是刻意缩短,只是没有什么话需要多说了。

这日,楚意从工部回来时,收到了一封信。

送信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皇后娘娘,宋小姐让奴才传话,说在御花园东边暖阁等娘娘,有急事相商,请娘娘务必独自前往。”

楚意拆开信看了一眼,字迹确实是宋昕云的,语气急切,说“十万火急,望娘娘速来”。她将信收进袖中,她想了想,还是往御花园东边去了。

御花园东边的那间暖阁僻静,少有人至,她之前只去过一次,今晚月色很好,月光照在青砖地上泛着一层银白,楚意走过回廊时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传出很远。

她走到暖阁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

楚意推门进去,烛火跳了一下,她看见宋昕云靠在暖阁的软榻上,整个人蜷缩着,衣领被扯松了,露出泛红的颈侧。她的脸烧得通红,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听见脚步声她偏过头来,瞳孔涣散,像是辨认了好几息才认出门口站着的是谁。

“娘娘……”宋昕云的声音沙哑,尾音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

她整个人在软榻上微微发抖,一只手攥着身下的锦垫,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热意,她的衣裳已经被自己扯得有些乱了,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方一片泛红的皮肤,上面沁着细密的汗珠。

楚意没有走近,她先回身拉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从外面被锁了。

她没有出声,转头看向宋昕云。

宋昕云已经从软榻上撑起身体,像是想站起来但腿软得撑不住,整个人晃了一下又跌坐回去,衣领又滑落半寸。

她伸出手朝向楚意的方向,像是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连伸出去这个动作都已经费尽了力气。

楚意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你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送了茶来……臣女只喝了一口……”宋昕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然后就开始发热……娘娘,臣女好热……”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目光涣散,看向楚意的时候像是在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蜷缩着身体,双臂环抱住自己,像是想用那种姿势压制体内翻涌的东西,但整个人还是在抖。

楚意扫了一眼暖阁内的陈设,看见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只水盆,半盆清水,旁边搭着一块干净的帕子,她走过去将帕子浸湿,拧到半干,走回软榻前。

她没有把帕子递到宋昕云手里,而是搁在她伸手能够到的位置:“自己拿。”

宋昕云颤抖着手拿起帕子,往额头上贴的时候指尖抖得几乎拿不住,帕子差点滑落。

楚意没有伸手去扶,只是看着她终于把帕子敷好了,才退回到靠墙的位置站着,衣冠整齐,脊背挺直,那一步半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她能感觉到宋昕云的呼吸在暖阁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煮沸的水在里面翻滚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锁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从外面直接被推开,烛火从门口灌进来,将几道身影照得分明。南絮站在最前面,玄色常服,身后半步跟着头发花白的福安,再后面是几个侍卫,低着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冷梅香从南絮身上涌出来,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冰面上刮过一阵无声的风暴,将暖阁里残存的热气一瞬间压了下去。福安站在门口半步之外,躬着身,目光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