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上全文阅读
第55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 原作:《小姐在上》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55**********
不离他那永远沉静如井水一般的夫人
喜鹊暂时抛却了羞怯,脸颊还是滚烫的,她到不离面前,以手指比划了几下,说:小姐出来是找不离姑娘。
不离当时心底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找她?
看向小姐,小姐赌气似的扭头不看她。
倒是金满堂迫不及待的说话,省的再做了流动背景。
夫人他微弱的声音里头带着小心。
不离这才注意到他,却宁愿他适才被扔了出去。
小姐,这就是你的相公。她似乎应该这样说,这是违背常理的,大夫人却不认识相公的人,还要这个陪嫁的丫头还说话,却是她最应该做的,毕竟小姐应该识得她的相公。
不离心头翻滚着无端的烦躁情绪,凤宝宝看在眼里。
于是凤宝宝更加不喜欢眼前的男人。
不离因他而动了情绪。
厌恶那人看不离的眼神,那总是不自觉忐忑伸向不离的手,还有
夫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金满堂又是这副谦卑的语气,他对不离又敬又怕,连说话也不敢大声,唯恐她不高兴。
不离低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不妨到西厢去坐坐,不离,你说是不是?凤宝宝突然说道,不离惊讶的看向她,凤宝宝只是笑,笑得那么自然。
不行。不离说,小姐的西厢素来谢绝外人进入,也是因为小姐有洁癖,看不得自己的东西被外人动用,何况金满堂是个男子,小姐更是不肯。
她以为凤宝宝这样说是赌气的话,忙拒绝了。
凤宝宝反倒拉起不离的手,拉着她往西厢屋子里走。
小姐,这样不妥当。不离小声的说,凤宝宝拉着她的手走,不离反过来搀扶着她。
凤宝宝笑容不减,白色狐裘遮着她的半张脸,就看见一双明亮如琉璃的眼睛:有何不妥?难道你们俩说话不能让我听到么?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离忙解释。
第47章
47.
凤宝宝才没听下去的意思,到了屋前,抬腿踹开大门,门本是虚掩,她不费力就踹开了门,吱呀一声,门打开后,里头被熏得暖香的气迎面而来。
这个动作让不离知道了凤宝宝她在气头上。
进了门,凤宝宝把狐裘解下,不离细听她的呼吸,开始喘上了,忙将她扶到床边,凤宝宝甩手推开她,走向门,把门关上,把抬腿刚好跨进门的金满堂关在门外。
不离在梳妆台上翻找着药,一个个小抽屉,里头摆放的都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和小小的玩意,那个红色锦囊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小姐,药呢?不离急着问。
凤宝宝小口喘气,想稳下来,却发现那气偏偏作乱,往喉头涌去,引出了一阵轻咳,咳嗽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开始剧烈咳嗽,不离跑过来,把她脱了狐裘而变冷的身体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肩膀,帮她顺气。
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不离心疼她。
凤宝宝听这话,开口想说,出来的却是咳嗽声,她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靠着不离的身体,等着痛苦过去。
*********
在痛苦时候,不离也毫不掩饰焦急。
凤宝宝虽然止不住咳嗽,但是心底的纠结却被抚平了。
你不会被讨回去吧?等没了事情,凤宝宝拉紧不离手臂上的袖子,问她。
不离说:他们来不是看我。
不是看你还能是谁?凤宝宝以为不离是在敷衍,想人过来就是为了不离,连喜鹊也是这样说的,胸口因为刚才发病而疼的要命,此时更是全身不舒服。
不离将凤宝宝扶到床边,跪下身,拖了她的绣鞋。
绸袜上略有湿意,小小的绣鞋里头也湿了一些,想起外头的鹅卵石路上的雪都化成了雪水,小姐肯定是在那里走湿了鞋子。
不离将她的绸袜脱下,羊脂似的莲足如同婴孩一样稚嫩,她将莲足合在掌中,轻柔地搓着。
他们是来看小姐你的。不离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凤宝宝不解: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离不答。
凤宝宝再度问: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为什么要来看我?
不离还是沉默着,低头以一双素手包裹着凤宝宝冰冷的莲足,将它们揉热。
凤宝宝觉得一股热意从脚底心传来,她蜷缩了脚趾,说:够了。
****
门口,金满堂傻愣着看着那紧闭的漆着朱红颜色的两扇门,刚才门在他眼前关上,险些夹断了他的鼻梁,而现在那门也如主人一般,冷冷的看向他,姿态是高高在上地拒绝了他的进入。
你不配。那门仿佛是这样说的。
金满堂一张白玉似的脸气的扭曲起来,这时候红衣的小女孩手里头端了一小碟东西过来,上头原来是简单的糕点,糯米粉里头夹了百果馅,外头沾了一层白色椰丝,圆滚滚的雪球一样躺在白色花瓣形状的小碟子上。
喜鹊仰着脸双手将手中的碟子捧到金满堂面前,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在说:给你吃。
金满堂在皇城里什么东西没有吃过,家里头有厨师每天换着花样讨好他的胃,免得他吃腻,小小的一个椰丝团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喜鹊举了许久,他都没有动,以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喜鹊被失望包围了,那人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看到甜食就会两眼冒光,会伸长了手将它们都揽进自己怀里,张大了口往自己嘴巴里塞,吃的时候露出幸福的表情。
他不是那个瘦小的少年,所以喜鹊不开心起来。
她咬着下唇,想哭,眼泪在圆滚滚的眼睛里头打滚。
那人又转了回来,捏了一个团子,往嘴巴里塞。
团子做的大小适中,恰好一口一个,吃起来甜腻适中,不会黏牙。团子是刚从蒸笼里头出来的,外头已经凉了,里头的馅还是热的,咬开以后滚烫的馅在口腔里流动,瞬间暖了身体。
金满堂吃了一个又伸手,他没对喜鹊说一句谢谢,却把她手里头的碟子上的团子都吃干净。
小丫头又红了一张鹅蛋脸,娇羞地低着头。
********
锦艳在许总管的带领下走到了凤府角落,她拖着长而繁复的裙摆跟在许总管身后。
凤府大宅里头曲径幽深,而为了辟邪,走廊弯曲,走过许多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总管带着人到了门前,凤之坐在小亭子里赏梅,一身素白。
总管不确定凤之是不是愿意看到锦艳来,但是又没法子,硬着头皮悄声靠近亭子,在石阶下轻声说:老爷,有人要见你。
我说了不见人。凤之懒得去回头。
锦艳越过总管身边,走入亭子。
凤之才回头,惊讶的说:原来是你。
凤之这声惊叹造作意味甚浓,跟做戏一般。
锦艳挑了厚实的蒲团坐下,与凤之对面,她也没怪罪他刚才刻意的不见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去年的春茶,放置了一年,色泽枯黄,香气低沉,滋味平淡。
你年年往金府里头送碧螺春,收了你那么多年的馈赠,我应当替元宝说一声谢谢。锦艳开口说。
凤之低头饮茶,沉默不言。
锦艳却笑容满面地凑上去,对着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说:小凤,多年不见,就没表示的意思?
凤之对总管说:小许,你到我屋子,找到书柜最里头的暗格,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总管得令退下。
锦艳说:那么多年,我辛辛苦苦守着金元宝的家产,你就不能说一声辛苦了么?
凤之面无表情说了一声:辛苦你了。
有小凤这句话,我便知足了。锦艳笑时候珠圆玉润的脸庞显出少女的喜悦,她见到了许总管小心翼翼捧上来的小沉香木盒子,笑容加深。
沉香木做的盒身,上头以八宝镶嵌一幅团花图案。
里头放着一对银手镯,是凤头开口银镯,凤头雕刻精细,张牙舞爪,团云环绕之下,比皇朝象征的龙更有威严。
这是锦艳拿着那小盒子,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凤之说:当年陛下赏给我的东西。
人已死了,还留着这些干嘛。锦艳将盒子合上,推到凤之面前,对他说:数十年前,京城一别,你信誓旦旦要回来,那些话我可记得。当年的你可不会做这等悠哉的事情。
泡茶,赏梅,等着日头落下,时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