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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 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小说

第128章

作者:笑笑仙 · 原作:《[红楼梦同人] 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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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好手艺,比过去我们府上的大厨还强哩。”凤姐慢条斯理的擦嘴,拿过一杯茶漱口,对英娘微笑道。

吃饱喝足后,焦虑被装满的胃抚平了。

英娘与那男人古怪,想离开得摸清前因后果和这座大院子。凤姐心知她是自己离开的重要一环,定得将她说高兴了。

见她吃的干净,英娘很是高兴,那只清明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你很不错,不像之前那女尼,饿了不吃,渴了不喝,好像我这地方脏得很。哼,我让贱男人把她扔在最肮脏的地方,看看以后谁更脏。”英娘咬牙切齿说话,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听的人心头发颤。

“女尼?”吃饱喝足后,凤姐尝试攀谈。

“上个月,贱男人巡轿时遇见一队出家人,为首的尼姑美的不得了,穿丝裹绸,还带发修行……”英娘眼底闪出妒色,凤姐听见她的上下牙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将那尼姑带回来,好吃好喝供着,我看不过,将尼姑抢来我房里,谁料她对我恶语相向,说我是……堕入地狱的暴恶夜叉女,注定不得超生,不会有人爱……”英娘悲戚呜咽一声,呜呜呜又哭起来。

“桓郎,望你早死入棺,我好伴你同入轮回啊。”英娘哭喊道。

“想来那女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夫人这样的奇女子口出恶言,她落到什么肮脏地方了,可否说来让我也欢喜欢喜?”凤姐顺着她的话说,但听英娘对女尼形容,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呵呵呵呵呵……覆假面的出家人,该当露真身躯的妓者。我观她亦高门大户出身,受万人供养,今朝花容玉体,该供养万人,嘻嘻嘻嘻。”英娘笑出声,头发遮住半张脸,阴恻恻道,“后山村外有座和尚庙,出家是幌子,实则是个淫窝。”

“方丈在禅房养了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尼,桓郎听我的,将她送去了,方丈喜欢的不得了呢……”英娘哈哈大笑,笑的歪倒在地上,几乎喘不过气。

凤姐呼吸一滞,心惊肉跳。

她勉强笑着,问出自己的疑虑:“是她罪有因得,我听闻出家人会取道号法名,而在造化推动中,命运亦会与法名勾连。”

“这位女尼,法名是什么?”

英娘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像用尽了体力般如死鱼般侧躺不动,她深吸一口气,念出那个名字。

“妙玉。”

第115章 喜暖火凤

凤姐瞳孔剧震。

果然是她。

妙玉在京城还未沦陷时就带着丫头们走了, 她惧堪破天机,又嫌贾府成了是非之地,连封信也没留, 自顾自的就走了。本以为她去了什么世外佛庵安稳修行,谁曾想竟坠入魔窟。

凤姐心下惨然, 但不能表露出来, 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不太正常的英娘,迟疑一瞬,俯身下蹲。

“英夫人,你与尊夫君分居两处,却是为何?”

联想到桓郎一直要她上花轿再娶一次,虽然看起来诡异, 但总感觉其中有真情。

“我见尊夫君对夫人情深意重,为何……”

凤姐收住剥皮二字。

英娘缓缓爬起来, 她走近凤姐, 冰块般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无甚波澜的眼底竟出现一丝艳羡。她抓起凤姐的手, 贴在自己另一半有皮肤的脸上,歪头看凤姐, 示意她感受一下。

凤姐手背轻轻划过。

那张脸温润细嫩, 将温香软玉诠释的淋漓尽致。她想起聊斋里画皮的故事, 若英娘的皮制作成纸, 定是最好的一张纸。

英娘痴痴一笑。

“女子, 尤其是美丽的女子, 皆惧年华老去, 美貌不在。”

“他爱我样貌, 爱我肌肤。自嫁给桓郎, 他有事无事都会为我寻来保养面容的霜油。”英娘也摸上自己的脸。

“我每日涂抹,果真有效。”

“但有一天……”

英娘眼底渗出仇恨,她用手背拂过另一面受伤的脸,刻骨恨意从身体散出。

“我的这张脸出现了一条细纹。”

按英娘说法,那红面男子与她是恩爱夫妻,但他对女子皮肤有异常执念,因为一条细纹,他用药将她迷倒,剥了她半面皮肤。

待英娘醒来,疼痛难耐。

红面男子却喜滋滋的告诉她自己研究出了青春不老的药膏,可惜她这条皱纹生的不是时候,只能连皮一起去掉。

昨夜,他除了剥皮,更亲手用药膏抹了她另外半边,如今她半面青春永驻,他更喜欢了。

凤姐听的毛骨悚然。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他怎可妄想青春不老?还这样伤害你。”凤姐忿忿不平道。

“他这是爱我!”英娘打断她的话。

“若他不爱我,怎会在乎我的脸?若他不爱我,怎会亲研那药膏?”英娘双手捧脸,两边不一样的触感又猛的唤醒她对自己的疼惜。

“但他伤害了我,让我变成一个不像人的。”

“既然不像人,那便是鬼,我是鬼,他也别想当人!”英娘目露凶光,怨怼之情从心底溢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凤姐都被那刻骨恨意渗的浑身冰凉,她收回目光,低笑一声,曾经的口齿伶俐撞见这等喜怒不明的女人,竟不知该骂那桓郎还是该夸。

若是尤小金,她会怎样做?

她把女儿当宝,也并不厌弃男儿。她好像格外讨厌该上进却沉溺在情绪里的人,不分男女。

若是她……

“你让人剥了皮,还觉得人好?那是不是他剖了你的心,你要跪他,对他感恩戴德啊?生而为人,爱时爱了,恨也要恨个够劲,要我说,你就该剥了他全身的皮,让他亲身体会你的感觉才是!”

这是尤小金才能讲的话。

凤姐偷觑英娘一眼,见她顾影自怜般捧着自己脸,倚在棺材边,对着正对棺材的一面铜镜静静观赏。

“或许桓郎是对的,一半青春,一半枯落,阴阳两生,才是……中庸。”英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夫人可是中了情蛊?”凤姐不解道。

“何谓情蛊?”英娘靠近铜镜,脸贴的很近很近。

“毒虫制的,男子喂给心爱女子,这女子便会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爱这名男子,再无其他感情,看到的一切东西,都会联想到他,最终,若得不到对等的爱,便如春花到了寒冬,枯落而死。”凤姐说道。

英娘冷哼一声,不回话,转身翻进棺材,将棺材盖盖好。

凤姐也很疲累,她一心想逃,可门窗紧闭,根本无法逃跑,只能先休息。她看了看那几个棺材,里面堆着孝服,殓衣,薄毯等东西。

她别无选择,只能将能穿的都穿上,最后在棺材边铺上薄毯,盖上殓衣睡觉。

总有死的一天,何必这么早睡棺材。

凤姐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她看见被剥皮的贾琏,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声声凄切的求她救命。

又看见平儿抱着巧姐,在乱军流民四窜的街角小巷,蜷缩在垃圾后面吓的抱在一起。

又看见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策马扬鞭,她的三寸金莲血流如注,她的腰腿胯部被磨的青紫,她的手被缰绳勒的几乎断掉。

但她还向着自己方向跑,边跑边喊凤姐姐,到最后嗓子嘶哑,眼神涣散,却依旧坚定不移的冲向自己。

“小金……”

凤姐张嘴欲回应,却感觉上下嘴唇有千斤重,说出每一个字都艰难的不得了。

她想让她停下,去治伤,去保重好自己。

她却觉得离她越来越远。

梦里她又忧心尤小金,又牵挂平儿巧姐,又对贾琏有一丝怜悯和祝祷。一宿痛苦折磨,终于在将醒之时,握到一双温热的手。

凤姐一把抓住那只手,睁眼喜道:“小金!”

却在看清眼前人时花容失色。

一张红色鳞片的脸,两只细长眼滴溜溜的转,鼻不成鼻,口不成口。见凤姐睁眼,他猥琐一笑,龇出两排大白牙。

是红面男子,昨日远远看他,当是脸上涂了红漆,没想到近看,他的脸上有一大块丑陋的红色鳞片皮肤,边缘处有细密的针脚。

他正在脱凤姐身上的殓服。

“美人当配红妆,这些子破烂衣裳,我替你扔了。”红面男子扯开她的腰带。

“走开!”凤姐双手猛推,将他推了个屁股蹲,随后起身往英娘方向跑,“英娘,英娘!”

她跑到英娘就榻的棺材,发现棺材盖被推开一半,里面的人早消失不见。

红面男子不急不恼,抱着手靠在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动作。活像猎人看已深陷囚笼的猎物。

“我的英娘慧眼识珠,她讲你貌美如花,又聪明伶俐,该来陪我。”红面男子咯咯咯笑,他的声音很奇怪,正常说话仍像唱戏的戏腔,拉的又长又尖。

英娘?把自己当做送丈夫的玩意?

她如坠冰窟,但心底很快燃起暴怒之火,转瞬间将冰冷的手脚通通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