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全文阅读
第629章 给她做主!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9 章那年轻主簿听了这话,反倒笑出声来。
“钱大人说笑了。我家大人日理万机,哪里腾得出空见您?
您还是先随在下去把稻种点清了,才是正经。
否则真误了差事,吃罪的可是您自个儿!”
说罢,他拱手一礼,转身就走,竟然是半分脸面也不给钱敬中留。
“你!”钱敬中气得浑身发抖。
昨日,他还是堂堂三品大员,何等威风!
可今日,一个小小的主簿,竟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他当杂役一般呼来喝去。
“好……我数,我数!”钱敬中咬了牙,两条腿虚浮如踩棉絮,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到了谷仓,年轻主簿把要领交代完,又亲眼看钱敬中数了一刻钟,这才转身回了公房内间。
周文清正伏案批阅公文,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人呢?气走了?”
“没走。搬了张小凳坐在谷堆前数呢,一粒一粒地捻,慢得像绣花,这不就是出工不出力么。”
年轻主簿皱了皱眉,忍不住压低嗓音:
“大人,恕下官直言。这钱敬中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咱们司农寺清清白白一个衙门,何苦养这么个祸害?不如早早打发了,眼不见心不烦。”
周文清笔尖一顿,嘴角往上勾了勾。
“你以为,他是来做事的?”
“大人的意思是……”
“若你是太师,好不容易能往司农寺塞进一个自己的门生,你会怎么做?”周文清这才抬起眼。
那双眼睛温润如水,底下却压着极深极冷的东西。
年轻主簿惊叫出声:“您是说……他是太师的眼线?这怎么能行,下官这就把他撵出去!”
“大错特错。”周文清摇了摇头。
“把他撵出去,太师明日便换一个你认不出的人来。
可若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却是省心。而且还能瞧瞧,太师究竟想唱哪一出。”
主簿愣了半晌,长长一揖:“是,下官受教了。”
周文清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堂外骤然响起一阵杂乱脚步。
周府的管家快步走进来:
“大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在太师府的寿宴上,闹、闹起来了!”
周文清的脸色终于变了。
“母亲怎么去了太师府?!”
他霍然起身,“到底怎么回事?你且说来,细细说,一句都不许漏!”
“是、是……”
……
今日正好是王铎的正妻,王老夫人的六十岁寿辰。
帖子半个月前就下到了京中各府,礼数上推脱不得。
周文清一早上朝,沈婉宁便拿上寻常贺礼,打算去坐一坐便回来。
可她刚要登车,张氏与周大嫂已堵在了二门口。
“婉宁啊,听说你要去太师府?那可是大官啊,怎的不带娘去?”
“婆母,您有所不知。”沈婉宁缓声解释:
“太师府与我们家,不过是面上还有交情,实际上却早已势同水火。
儿媳也只是露个脸就回来,您与大嫂在家歇着便是……”
“怎么,我这乡下老婆子给你丢人了?”张氏压根不信,当即拉下脸,“你男人如今是三品堂官,我这个做娘的,却连太师府的门都进不得?”
周大嫂也在旁边一唱一和:“娘,这还用问吗,弟妹这是嫌咱们上不得台面呢。”
僵了小半个时辰,沈婉宁终究拗不过,只得约法三章:
不可多话,不可多饮,不可离席乱走,便带她们去。
张氏满口应下,心思却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
进了太师府,只见四处都是花团锦簇,珠翠满座。
王老夫人一身寿星装扮,正端坐在主位受礼。
她城府极深,见了沈婉宁,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周夫人来了啊,真是让人好生牵挂。
说起来,你家夫君昨儿在朝上可是大出风头,我家老爷回来,都还赞不绝口呢。”
话音刚落,满座命妇齐刷刷看过来。
在座的谁不知道,昨日周文清弹劾了钱敬中,那可是太师的得意门生——太师赞不绝口?破口大骂还差不多!
沈婉宁却装作没听懂她话中的深意,只微微福身,不卑不亢:
“太师夫人过誉了。外子愚钝,说话也不中听,以后怕是还要仰仗太师大人提携。”
“呵!”王老夫人心中气结,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笑意,目光越过沈婉宁,落在她身后那一老一少身上。
“这两位是?”
“我婆母与夫家的大嫂。”
“原来是周老夫人!”王老夫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光,忽然更加热情,“真是久仰大名,您能养出司农寺卿这样的好儿子,真真是好福气啊!”
一句话,张氏就乐得找不着北,更是把沈婉宁之前的叮嘱抛之脑后,当场和王老夫人聊得不亦乐乎。
沈婉宁心头一跳,碍于人多,不好直说,只能悄悄拉了一把:“婆母,我们该回了。”
张氏却是恼了:“怎么了,没看见我和太师夫人聊得正好吗?这你也看不惯?!”
王老夫人也跟着笑:“是啊,没想到我和周老夫人这么投缘,今日是我寿辰,哪有不留饭的理?”
张氏一听,脸色越发得意。
沈婉宁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
好不容易,宴席正式开始。
王老夫人目光往身侧轻轻一扫。
不多时,几位贵妇便挪了座,笑吟吟围到张氏身边。
“这位便是周老太太?哎哟,瞧这面相,就是个有后福的。”
“可不是。儿子做了三品堂官,儿媳是承恩侯府的嫡出姑娘——这般门第,满京城打着灯笼也难找呢!”
张氏被这一通夸,骨头都轻了三两。
她仰着脖子连饮三杯梅子酒,脸颊烧得通红。
沈婉宁在对面使了七八个眼色,她只当没瞧见。
正说得热闹,一位贵妇忽然凑近了几分,笑道:
“说起来,侯府教出来的姑娘,规矩最是齐整。
周夫人对老太太,想必是极孝顺的吧?您这命,可真好啊。”
这句马屁偏生拍在了马腿上。
张氏的脸色霎时变了。
那口积了大半日的怨气,“腾”地窜上头顶!
混着酒劲,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胡说八道!她孝顺个屁!”
满厅“哗”地一静。
张氏红着眼,手指头直戳沈婉宁的脸:
“昨儿在家里,这贱妇还敢掀桌子打我!
这是仗着娘家是侯府,就要骑在婆母头上作威作福啊!
各位太太小姐,你们都是心肠好的大善人,可要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婆母!”沈婉宁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原以为这婆母不过是窝里横,最多在自家院里作些排场,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敢在外面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她早就说了,太师府是龙潭虎穴,一定要小心谨慎!
可婆母居然还……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不止是她沈婉宁,就连周文清都要落下个不孝的骂名!
这和把刀子交到仇人手中有何区别?!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王老夫人已“哎呀”一声,站了起来:
“周老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醉了,来人,快扶老夫人去偏厅醒醒酒!”
嘴上说着,脚下一步未动,眼神里更连半分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张氏像是被刺激到了,一甩胳膊:“我没醉!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王老夫人差点没笑出声。
沈婉宁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当即就要辩解。
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娇喝。
“太师府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连乱咬人的疯狗也放进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大红织金通袖袍的年轻贵妇,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来。
她身量高挑,肩背笔直,通身气派竟将满堂命妇都压了一头。
正是承恩侯夫人,萧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