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小说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被剖至尊骨后,女帝跪求我入宗免费阅读

第71章 国破家亡·无处可去

作者:钲浩之浩瀚星辰 · 原作:《被剖至尊骨后,女帝跪求我入宗》 · 分类:武侠修真 · 第 71 章
18px

白宁余头也不回:“不会。沙宫的人恨她入骨,不会让她死得那么痛快。活着受罪,比死了更解恨。”胡媚儿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三人骑上骆驼,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女帝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从洞穴入口传来。三人回头,只见女帝踉踉跄跄地追了出来。她的衣衫破烂,身上满是鞭痕和血迹,发丝散乱,脸上还有被烙铁烫过的伤痕,狼狈不堪。她的手腕上还挂着断裂的绳索,显然是自己挣断的。

她跑了几步,腿一软,跪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白宁余看着她,没有说话。颜如美和胡媚儿也沉默了。女帝抬起头,看着白宁余,眼中满是不甘、怨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朕?”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白宁余淡淡道:“我没救你。是你自己跑出来的。”

女帝愣了一瞬,随即苦笑:“是啊,你没救朕。你只是利用沙宫对付朕,然后看着朕受苦。现在朕跑出来了,你又要走了。”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白宁余面前,仰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只是少了往日的傲慢和霸气,多了几分脆弱。

“朕……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声音很轻,“国没了,家没了,兵也没了。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

白宁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女帝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跟着你。哪怕做你的侍女,做你的奴婢,做什么都行。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片沙漠里。”

胡媚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颜如美看着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白宁余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跟着我,不后悔?”

女帝摇头:“不后悔。”

白宁余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女帝心头一颤:“那你以后别自称‘朕’了。听着别扭。”

女帝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好。”

胡媚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师姐怎么觉得,这剧本不对啊?明明是女魔头,怎么变成小娇妻了?”颜如美看了她一眼,胡媚儿立刻闭嘴。

四人骑上骆驼,继续朝西方走去。女帝——现在应该叫她的名字,月玲珑——骑在白宁余身后的骆驼上,不时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这半年来的种种。那个男人在她面前乖顺得像只猫,让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从未有过任何反抗。她以为他认命了,以为他已经成了她的人。可现在她才明白,他从来没有认命过。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彻底摆脱她的机会。

而现在,他救了她——虽然不是出于善意,但毕竟救了她。她欠他一条命。

月玲珑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征服欲,不是占有欲,而是一种……依赖。她从来没有依赖过任何人,从来都是别人依赖她。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

“你在想什么?”白宁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月玲珑抬起头,看着他:“在想……以后怎么办。”

白宁余没有回头:“先去尉头国。办完事,再说以后。”

月玲珑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信任她。这很正常,毕竟她曾经那样对他。但她不急,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让他信任她。

胡媚儿骑着骆驼凑过来,小声问:“月姐姐,你以前真的是女帝吗?”

月玲珑看着她,苦笑:“现在不是了。”

胡媚儿眨眨眼:“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月玲珑看了白宁余一眼,轻声说:“跟着他。”

胡媚儿“哦”了一声,又凑到颜如美耳边,小声嘀咕:“大师姐,你觉不觉得,月姐姐看师弟的眼神,跟你看师弟的眼神有点像?”

颜如美面无表情:“胡媚儿,你是不是又想被罚抄门规?”

胡媚儿立刻闭嘴。

四人继续前行,身后,苍月沙宫的洞穴在月光下渐渐合拢,将一切恩怨情仇埋在了黄沙之下。前方,是尉头国,是白剑宗,是柳芸,是曹芸,是未知的凶险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月玲珑骑在骆驼上,看着白宁余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不会再用强权去得到什么。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她。

而她有的是时间。

四人骑着骆驼,在戈壁上又行了两日,终于进入了蒲犁国的地界。蒲犁国是西域三十六国中的小国,夹在于阗和尉头之间,国土不大,人口不多,连都城都算不上气派。白宁余本打算绕过去,但胡媚儿死活不肯——她的干粮吃完了,水也快没了,骆驼也累得直喘气。

“师弟,前面有个村子!”胡媚儿指着远处一片低矮的土房,眼睛都亮了,“咱们进去歇歇脚,买点东西,不然师姐就要渴死在路上了。”

白宁余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再往前走怕是天黑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他点了点头,四人策马朝村子走去。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土房土墙,和戈壁的颜色混在一起,远看几乎分辨不出来。村口有一棵枯死的老胡杨树,树干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白宁余四人走进村子,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街上没有人。不是“人少”,是“没有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冷清。偶尔有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证明这里还有人住,但那些烟也是稀稀拉拉的,像是主人心不在焉地烧着。

“这村子好奇怪。”胡媚儿小声说,下意识往白宁余身边靠了靠。

月玲珑骑在骆驼上,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她当过女帝,见过无数场面,但这个村子让她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不是危险,而是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白宁余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走了大半条街,终于看到人了。一个老头从一扇门后探出头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紧接着,那扇门又开了,老头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人看。

不是好奇,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屠夫在看牲口,又像是守墓人在看来扫墓的人。

白宁余停下骆驼,翻身下来,拱手道:“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商旅,想在这里歇歇脚,买点干粮和水。不知方便不方便?”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胡媚儿都以为他是个哑巴。终于,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外地来的?”

白宁余点头。

老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外地来的,要去庙里拜一拜。”

“拜什么?”月玲珑问。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的伤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拜神邸。我们这儿的神邸。外地人经过这里,都要去拜一拜,不然不能离开。”

胡媚儿皱眉:“凭什么?我们只是路过,又不是来你们这儿定居的。”

老头看着她,面无表情:“为你们好。不拜,神邸会诅咒你们。”

胡媚儿还想说什么,白宁余抬手拦住她。他看着老头,淡淡道:“神邸在哪儿?”

老头伸手指向村子的尽头。那里有一座低矮的建筑,灰扑扑的,和周围的土房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门口竖着两根木杆,根本看不出是寺庙。

“那里。”老头说,“你们去拜一拜,献点贡品,就可以走了。神邸会保佑你们的。”

胡媚儿忍不住了:“献贡品?说白了就是要钱呗?你们这神邸是菩萨还是财神爷啊?”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身后的几个村民也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和钢叉。一个年轻汉子粗声粗气地说:“让你们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拜,就别想走!”

月玲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她虽然没了国家,没了军队,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女帝。什么时候轮到几个村民在她面前吆五喝六了?

白宁余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月玲珑咬了咬牙,松开刀柄。

“去看看。”白宁余说,语气平淡,“确实挺有趣。”

老头带着四人往村子尽头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屋里走出来,跟在后面,也不说话,就那么跟着,脚步声在空****的街道上回**,听得人心里发毛。胡媚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人头,少说有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各种农具,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行尸走肉。

“师弟,”她压低声音,“师姐有点慌。”

白宁余没有回头:“别慌。”

寺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门是木头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灰白的木纹。门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老头掀开布帘,示意四人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将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火,又像是腐肉,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正中央是一座神像。

说“像”其实不太准确,那更像是一块被雕刻过的石头。石头约莫一人高,呈椭圆形,表面凹凸不平,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有头,有身子,有四肢,但五官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神像的眼睛位置嵌着两颗红色的石头,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正在注视着什么。

神像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个破碗,碗里装着一些干瘪的果子,还有一些铜钱和碎银子。桌下还有几个蒲团,已经磨得发亮,不知有多少人跪过。

老头站在门口,指着神像说:“拜吧。拜完了,献点贡品,就可以走了。”

月玲珑看着那尊神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她走上前,上下打量着那块石头,忽然伸手摸了摸神像的脸——那触感粗糙冰冷,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们的神邸?”她转身看着老头,似笑非笑。

老头面色不变:“是的。神邸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人畜平安。外地人拜了,也能得到保佑。”

月玲珑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保佑?一块破石头,能保佑什么?”她转过身,看着神像,“朕……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信神,不信佛,只信自己。”

话音未落,她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在神像上!

咔嚓!

神像从中间裂开,上半截轰然倒地,碎成几块。那两颗红色的石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在老头的脚边。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胡媚儿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月姐姐……你也太猛了吧……”

月玲珑收刀入鞘,拍了拍手,淡淡道:“一块破石头,装神弄鬼。”

老头低头看着脚边那两颗红色的石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月玲珑,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怜悯。

“你会后悔的。”他说。

他身后的村民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锄头和钢叉,将白宁余四人团团围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是那么围着,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胡媚儿下意识拔出剑,月玲珑的手也按在了刀柄上。颜如美面色平静,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只有白宁余,依旧面色如常,目光扫过那些村民,最后落在老头脸上。

“老人家,”他淡淡道,“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神邸不容亵渎。你们毁了神邸,就要承受神邸的诅咒。”

“什么诅咒?”白宁余问。

老头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带着那些村民,一步步后退,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庙里只剩下白宁余四人,和那尊碎裂的神像。油灯的火苗依旧在风中摇曳,将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胡媚儿咽了口唾沫:“师弟……咱们是不是该跑了?”

白宁余看着她,忽然笑了:“跑什么?你不是不信邪吗?”

胡媚儿急了:“师姐是不信邪,但那些村民的眼神太吓人了!你看他们,跟行尸走肉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月玲珑冷哼一声:“怕什么?一群凡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白宁余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捡起那两颗红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石头很轻,像是空心的,但敲上去又发出沉闷的声音。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有意思。”他喃喃道,将石头收入储物袋,站起身,“走吧,天快黑了。找个地方过夜。”

四人走出寺庙,外面已经没有人了。街道空空****,门窗紧闭,连炊烟都消失了。整个村子像是一座死城,只有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宁余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今晚就在村子里过夜。”他说,“看看那所谓的神邸,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