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章节目录
第625章 多年情分!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5 章张氏喉头一动,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褶子跟着直抖。
“这……”
她干笑两声,忙不迭摆手:
“娘不过是随口说笑,你这孩子倒当真了!
娘一把年纪,眼睛也花了,账也算不清了,哪管得动这些?
家里的事,还是你管着就好了……千万别劳烦亲家母跑这一趟!”
“娘?!”周大嫂不甘心,刚要反对,就被张氏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沈婉宁垂下眼,藏住眼底的那抹冷意。
母亲说得果真半点不错——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你退一步,她便进十步。
你把獠牙亮出来,她反倒安分了!
只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张氏。
午膳刚摆上桌,张氏便大剌剌坐了主位,一边夹菜,一边扯着嗓子说老家的闲话,唾沫星子横飞。
周大嫂则是埋头苦吃,筷子在盘中翻搅不停,专挑肉夹,夹起来觉得太瘦,又摔回去,油点子溅了满桌。
周文清忙于公务,还没回来,只有沈婉宁在下首坐陪,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她满心都悬在儿子身上。
砚儿才半岁,正是黏人的时候。
她出门大半日,也不知乳母喂了奶没有,孩子有没有哭闹……
好容易熬到撤席,她刚要起身往后院去,张氏忽然拔高了声音:
“对了!我的大孙子呢?快抱来给我瞧瞧!”
丫鬟们下意识看向沈婉宁。
沈婉宁握帕子的手紧了紧,略一迟疑,终究还是点了头。
片刻后,乳母抱着周思砚进了正堂。
半岁的婴孩刚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迷迷糊糊睁着,一眼瞧见母亲,便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要抱。
沈婉宁心都化了,快步上前去接。
然而,张氏却抢先一步,一把将孩子从乳母怀里夺了过来。
“哎哟我的乖孙!”
她把周思砚高高举起,浑浊的老眼放着精光,“长得真好!瞧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我们周家的种!”
周大嫂也连忙凑上去,夸张地叫道:
“可不是嘛!这眉眼,跟咱们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大出息,给您挣个诰命回来!”
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像是那诰命已经攥在手里了。
沈婉宁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且不说本朝尚未有荫封祖母的先例——砚儿的眉眼,分明随了她。
再往上论,是随她父亲、已故的老侯爷沈恒。同张氏何曾有半分相似。
她终究没作声,只静静立在一旁,目光紧紧追着孩子。
张氏抱着孩子颠了颠,忽然长长叹出一口气:“可惜啊,”
周大嫂立刻捧上:“娘,可惜什么?”
“可惜我这大孙子,福气不够!”张氏斜眼扫过沈婉宁,声音慢悠悠的,像钝刀子割肉:
“他娘年纪轻,又非要把管家权揽在手里,一天天只知道人情应酬的,哪里懂得教养他?”
沈婉宁心头突突地跳。
她万万没想到,张氏竟然还没死心!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张氏已经不容置疑地宣布:
“好了,从今日起,砚儿就养在我院里!
我要亲自给这孩子启蒙,教他规矩道理,将来才好光宗耀祖!”
“婆母,此事万万不可!”沈婉宁猛地抬头。
声音之大,连周大嫂都被唬得一哆嗦。
张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冷哼道:“有何不可?你是嫌我老婆子脏?还是怕我带坏了你的金贵儿子?”
“媳妇不敢。只是砚儿还小,离不得娘,他,他夜里还要吃奶呢……”
“别废话那么多。”张氏手一挥,一脸不耐烦。
“我拉扯大文清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
祖母养孙子,天经地义,走到哪儿都是我老婆子的理!
你一个做媳妇的,还想拦着不成?!”
“我……”沈婉宁张了张嘴,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天伦孝道,似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氏见她吃了瘪,冷哼一声,抱着孩子转身往西院去了。
周大嫂也得意洋洋地剜了沈婉宁一眼,扭着腰跟上。
只可怜那孩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嚎啕大哭。
哭声又尖又利,一声声扎在沈婉宁心上。
“小姐!”她的裴家丫鬟青杏急得直跺脚。
“您就这么让她把小少爷抱走了?!不行,奴婢这就回侯府,请老太君来……”
“等等。”沈婉宁一把拽住她。
青杏愕然回头,却见自家小姐已经擦干眼泪,神色肃穆。
“一点小事就去请母亲,我岂非太过无能了。”沈婉宁声音冷静,眼中却有火焰在烧:
“母亲教过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护。”
青杏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沈婉宁稳住心神,一条条吩咐下去。
“你先去找乳母,让她寸步不离跟去西院,砚儿的吃喝拉撒,都要她亲眼盯着。
厨房每日送去的膳食汤水,必得先经你的手查验。
老太太屋里但凡有半点动静,即刻来报。”
青杏应了,又忍不住小声道:
“可是小姐……一会儿姑爷回来,若是偏袒亲家母怎么办?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孝子……”
沈婉宁心头微沉。
是啊。周文清是孝子,满京城都知道。
当年他父亲早亡,张氏一个妇人拉扯他长大,供他读书。
周文清不止一次说过,母亲这辈子不容易,他一定要好好孝顺母亲。
可这份不容易,不该成为她蛮不讲理的资本。
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夫君回来,我自会与他好好分说。我是他的妻,砚儿是他的儿子,他总该是信的。
若他是非不分,只听他娘的一面之词……那我就带着砚儿,从此离开周家。”
青杏一凛,见小姐这般有主意,心里的那点慌乱终于落了地。
……
暮色西沉,周文清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他一身朱红官袍尚未换下,风尘仆仆,一进门便问:“母亲到了?人在哪儿?”
管家回禀:“大人,老夫人已经安置在西院了。”
周文清点点头,又笑着问沈婉宁:“砚儿呢?一日没见,这小子是不是又闹你了?”
沈婉宁还未答话,西院那边已经来了个婆子,正是张氏从乡下带来的老仆。
她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二爷,老夫人请您和二夫人过去请安说话呢。”
周文清不疑有他,牵起妻子的手,便往西院走。
沈婉宁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想起这些年他待自己的好,想起他抱着砚儿时满脸的宠溺温柔。
多年夫妻情分,她只求周文清能处事公道。
这要求,总不算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