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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小说

第44章

作者:流里溪 · 原作:《穿成炮灰后女帝她追悔莫及》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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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楚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如愿的没有想起南絮,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承明殿里,那堆碎瓷片被收走了,素鸢亲自收拾的,蹲在地上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再用布把地砖上的茶渍擦干净。她站起来的时候看见南絮还坐在龙案后面,朱笔握在手里但没有批,像在等什么,但没有等到。

南絮看着桌案上那只新换的茶盏,是青瓷的,和旧的那只颜色差不多,但略深一些,南絮端起来看了一眼,放回原处。

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低头继续批折子,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里格外清晰。

她批完一本翻开下一本,目光扫过纸面时忽然停住了,那句批注是楚意写的,字迹工整,批的是兵部一份军械调拨的折子。

南絮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她每翻一页都会看见楚意的字,工工整整的,像是写的时候很认真,每一笔都落得很稳。南絮看着那些字,想起楚意以前坐在她对面批折子的样子,低头,握着笔,偶尔会停下来想一会儿,然后继续写。

她那时候没有抬头看楚意,但每次楚意停下来的时候,桌案上的松木香都会微微变浓一些,像是在思考。南絮知道那个变化,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楚意她注意到了,她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说。

傍晚素鸢端了晚膳进来,南絮看了一眼:“放着吧。”

素鸢应了一声退下了。

南絮又看了一会儿奏折,看着桌案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舀起一勺喝了一口,凉的,米粒已经泡胀了,味道不对,她放下碗没有再喝第二口。

她忽然想起楚意喝粥总是习惯先端起来抿一口,再用汤勺喝。她忽然觉得她记得很多楚意的细节,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楚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袖口扬起,她看着凤仪宫的方向,灯已经灭了。

她想起那天夜里她站在凤仪宫门外,门板后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她咬破了掌心才压住信息素。那时候她以为以后还会有很多个那样的夜晚,她以为她总有机会推门进去,现在那扇门不会再开了。

她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放回桌案上,叫了素鸢进来:“凤仪宫的东西,不要动。”

素鸢愣了一下:“陛下?”

“她的东西。”南絮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奏折,“谁都不许碰。”

素鸢应了一声退下了。

南絮独自坐在灯下,面前的奏折还摊开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承明殿的灯亮着,和以前一样,但以前有另一盏灯在凤仪宫的方向亮着,隔着夜色像一颗悬在远处的星,现在那颗星灭了,只剩下她这一盏,孤零零地亮着。

她看着窗外那片黑暗,冷梅香在空气中弥漫着,不浓但散不掉,像是什么东西积在了空气里,没有人来收。

第42章 宋昕云来访

楚意在将军府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是被鸟鸣声叫醒的,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漫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躺在床榻上听了一会儿,廊下有脚步声,轻而碎,是楚瑶在跑,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了好几道院墙,听不真切,像是有人在交代什么,又像是在闲聊,模糊而温热。她坐起身,觉得胸口那口气比前几日松了一些,像是在那段晨光里慢慢化开了。

她洗漱完推开房门时,楚瑶正蹲在廊下给那盆兰草浇水。听见门响,楚瑶抬起头露出一个还有些局促的笑:“阿姐,你醒了?”

楚意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那盆兰草的叶子被水珠压得微微弯下去:“你每天都浇?”

楚瑶把水壶放下,手指在叶尖上轻轻碰了一下,“陈婶说兰草不能浇太多,我隔一天浇一次,怕它渴了又怕它涝了。”

楚意学着伸手碰了碰那片叶子,水珠顺着叶脉滑下来,滴落在泥土里:“你做得很好。”

楚瑶被她夸了之后耳尖红红的,低头把水壶摆正,像是随口提起:“阿姐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每天来给你这盆兰草浇水的时候,都会在廊下坐一会儿,有时候坐着坐着就想,你要是突然回来了就好了。”

“这不是就回来了吗?”楚意柔柔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楚瑶没有再往下说,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土:“我去看看早膳好了没有。”说完就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阿姐,你昨天说的,这次回来,暂时不会再走了。”

楚意勾了勾唇,看着她:“不会了。”

楚瑶“嗯”了一声,转身跑走了,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不少。

早膳是陈婶端来的,楚意坐在窗边慢慢喝着粥,楚瑶坐在对面拿一个包子慢慢掰着吃,掰得很碎,像是找话说的前奏,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阿姐,那你以后还进宫吗?”

楚意的筷子停了一下:“不进了。”

楚瑶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低头掰着包子,把那些碎面捏成一个小小的圆球放在桌角。

早膳之后,楚瑶拉着楚意去看她院子里的花,很小的一片花圃,沿着墙根开了一溜,有几株山茶,几株迎春,还有几株楚意叫不上名字的。

楚瑶蹲在花圃边用一根小树枝拨土,忽然抬起头问:“阿姐,你在宫里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楚意的手指在衣袖里轻轻蜷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有时候有一点。”

楚瑶看着她的侧脸,声音很小:“阿姐以后如果累了可以和瑶儿说,瑶儿可以为阿姐分担。”

楚意伸手碰了碰她的发顶:“阿姐现在不辛苦了。”

午后,楚意坐在廊下翻一本旧书,院子里很安静,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一行字上又散了开去,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她合上书放在膝头,靠着廊柱半闭着眼,阳光透过树影落在她身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过了一会儿门房快步走进来:“二小姐,外面有一位宋小姐求见,说是姓宋,叫宋昕云。”

楚意睁开眼,坐直了身体:“请她进来。”

宋昕云走进来时穿着一件素青色的衣裙,比上次见时又瘦了一些,眼下青痕更深了。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了楚意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迈进来,手里攥着一只小包袱,走到楚意面前站定,低下头:“臣女……来向娘娘请罪。”

“我已经不是皇后了,你以后不用再自称臣女,也不要唤我娘娘了。”

“是,臣女……我……”她说完之后似乎自己都觉得那个称呼生疏又奇怪,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以后可以叫你楚意姐姐吗?”

楚意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但很快平静,“随你。”

楚意把书放在石桌上:“你也不需要来请罪,那晚的事不怪你,你先坐下来再说。”

宋昕云犹豫了一下,在楚意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攥着包袱的手指还在发白,坐得很靠边,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楚意看着她:“你是自己来的,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宋昕云摇了摇头:“我自己来的,我想了好几天,不能再等了。”她攥着包袱的手指松开又攥紧,“那晚,是我表哥陆鑫尧请我品茶,说新得了一罐好茶,让我尝尝。我当时没多想,就喝了,喝了之后头就开始发昏,浑身发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暖阁里了,再然后,你便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一直想来找你道歉,但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来,是我害了你,我没有脸来见你。”

楚意看着她:“那封信呢?你让人送来的那封信,说在暖阁等我,是你写的吗?”

宋昕云猛地抬起头:“我没有写过信!我那几天一直在府里养病,连门都没有出过。”她的脸色更白了,“有人仿了我的笔迹?”

楚意沉默了一会儿:“那封信的笔迹确实是你的,不出意外,应该也是你表哥陆鑫尧做的。他请你品茶,把你迷晕送到暖阁,又仿了你的笔迹约我去,然后让人去通知陛下,每一步都是他安排的。”

宋昕云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是我表哥……他怎么会……”她没有说完,像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眼眶已经红了。

楚意没有催她,让她坐着,等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宋昕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他对我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我一份,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太笨了,看不出他在利用我?”

“不是你的错。”楚意明白她也只是相信了自己的亲人,人之常情,安慰她,“他是利用了你们之间的表亲关系,因为他知道你不会防备他,换做任何人处在你那个位置,都会中计。你现在知道了,以后长个心眼儿,不要再被他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