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科举:被退婚后渣男跪看我中状元小说
第24章 诗赋惊鸿,策论破局
作者:真心 · 原作:《锦鲤科举:被退婚后渣男跪看我中状元》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24“锦鲤娘,他俩肯定没憋好屁。”
“你就不能文雅点?这叫密谋不轨。”锦鲤娘的语气带着嫌弃。
“意思差不多。”
今天入场检查比昨天快,王德茂没有亲自盯着,但沈锦鲤敏锐地发现,李差役翻她考篮的时候,手指在砚台底下摸了一下,像是在摸有没有夹层。
什么都没有。
李差役面无表情地退到一边,王德茂嘴角往下撇了撇,挥挥手让她进去。
考场里,今天的气氛比昨天凝重,不少人昨天贴经考砸了,今天脸上都挂着最后一搏的表情。
赵明远坐在前面第三排,今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折扇换成了玉扇坠,整个人闪闪发光,但脸色不太好看,眼圈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赵明远昨天没考好?”沈锦鲤在心里问。
“不太确定,但他入场的时候跟苏婉儿吵了两句,苏婉儿甩袖子走了,他追了两步没追上,看来是感情破裂的征兆。”锦鲤娘幸灾乐祸地啧了一声。
“那是应该的,女方不图财色,肯定是相处不好的,这种赘婿老难活了。”
锣声一响,众考生的心都提了起来。
张伯年站起来,环顾全场,沉声道:“第二场,诗赋,按照往年规矩,诗赋题目提前公布,方便考生准备。”
王德茂忽然接过话头,笑眯眯地开口:“张大人,下官有个提议。”
张伯年看了他一眼:“说。”
“今年县试女子应考,是朝廷开恩,为了彰显公平,也为了检验考生的真才实学,下官建议诗赋题目现场抽签,当场作诗,限一炷香,这样才能看出谁是真本事,谁是死记硬背。”
话音刚落,考场里炸开了锅。
“现场作诗?一炷香?!”
“往年不都是提前公布题目吗?这也太突然了!”
“完了完了,我准备的都是练过的题目,现场抽签我怎么写?”
一个穿蓝袍的考生站起来:“大人,这不公平!我们苦读多年,都是按照往年规矩准备的。”
王德茂的笑容没变,但声音冷了下来:“公平?朝廷开恩让女子应考,这才叫公平,你一个大男人,连现场作诗的胆量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谈公平?”
那考生被噎得脸通红,坐下了。
沈锦鲤攥紧了笔杆。
“锦鲤娘,王德茂这是在针对我,他知道女子科举是新政,用公平两个字压人,如果谁反对谁就是反对新政。”
“你看出来了?那你还坐得住?”锦鲤娘的语速快了半拍。
“坐不住也得坐,他这招高明,不是冲着我一个人,是针对所有考生,谁反对就是不支持公平,谁反对就是歧视女子应考。张伯年被他架在上面,下不来。”
张伯年确实没说话,他沉默了几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就现场抽签,取签筒来。”
一个差役捧着一个竹筒走到前面,筒里插着十几根竹签,每根上写着一个题目。
“谁来抽?”张伯年问。
王德茂笑吟吟地看了沈锦鲤一眼:“既然是为了彰显公平,不如让这位沈姑娘来抽?她是女子应考的代表,由她抽签,最合适不过。”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沈锦鲤心里骂了一句,让她抽,抽到什么题目都是她自己选的,考砸了不能怪别人,王德茂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锦鲤娘,这老狐狸太阴了。”
“你抽就抽,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虽然我不能帮你写诗,但我可以帮你骂他。”
沈锦鲤站起来,走到前面,从竹筒里抽了一根签,递给张伯年。
张伯年看了一眼,念道:“题目:春日即景,限一炷香。”
考场里响起一片叹气声。这个题目不算偏,但即景意味着要写眼前景,即时感,没法套用旧作,全看临场发挥。
差役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沈锦鲤回到座位,铺开稿纸,一炷香大约半个时辰,写一首五言律诗勉强够,但要写出彩很难。
“春日即景..”她在心里默念。
考场外春光明媚,窗户开着,能看见院子里一株杏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她提笔,写下第一句:“杏花枝上闹春晖。”
锦鲤娘在脑海里啧了一声:“这句不错,闹字用得好。”
第二句:“雀语穿帘入翠微。”
写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该写对仗了。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她侧头看了一眼赵明远,他咬着笔杆,额头上全是汗,纸上涂了好几处,显然卡住了。
“赵明远这是考完京城第三名觉得回来能拿案首,结果发现我们这的县试比京城还难,没绷住。”锦鲤娘笑着说。
旁边的考生们也都在皱眉,有人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稿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沈锦鲤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窗外的杏花上。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她提笔继续写。
第三句:“扑面风来寒渐去。”
第四句:“沾衣雨过湿还微。”
写完这四句,她停了一下,前面四句写景,后面四句要抒情,春日即景,不仅要写景,还要写出心境。
她想了想,续写第五、六句:“莫叹年光催鬓老,且看草木竞芳菲。”
锦鲤娘忍不住插嘴:“这句可以啊,且看草木竞芳菲,跟你的处境挺像的,满考场男人就你一个女人,草木争春,你也是竞芳菲的那一个。”
“你能不能别在我写诗的时候剧透我的潜意识?”
“这叫帮你分析。”
沈锦鲤笑了笑,写完最后两句:“人生何处无佳景,信步闲庭趁夕晖。”
收笔。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押韵“晖、微、菲、晖”,平仄基本合规,对仗的话,“杏花”对“雀语”,“扑面”对“沾衣”,“风来”对“雨过”。不算惊艳,但工整、有意境,不犯忌。
香还剩一小截。
她搁下笔,把卷子折好,抬头的时候,发现王德茂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写得太快了,而且没有涂改,显然一气呵成。
孙训导走过来,低头看她的卷子,脸色变了几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张伯年,又咽了回去。
香烧完了。
“停笔!”张伯年站起来,“收卷。”
这次沈锦鲤没跟陈文吏拉扯,大大方方地把卷子递过去,当着张伯年的面,陈文吏不敢动任何手脚。
出了考场,钱多多在门口等她,急得直跺脚:“锦鲤!听说王德茂让你们现场作诗?一炷香?”
“嗯。”
“你写出来了吗?”
“写出来了。”
“写得好不好?”
沈锦鲤想了想:“还行,至少没犯忌。”
钱多多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赵明远呢?他写出来了吗?”
“我看见他涂了好几次,交卷的时候脸色铁青。”
钱多多拍手叫好,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第三场策论在第二天。
沈锦鲤到考场的时候,发现赵明远的座位换了,从前面第三排换到了最后一排,正对着柱子,视线被挡了大半。
“怎么回事?”她在心里问。
“听说是他自己要求的,可能是不想被人看见他写什么。”锦鲤娘的语气带着嘲讽。
“也有可能是不想看见你。”
张伯年宣布题目:“第三场,策论。题目:论农为邦本。”
沈锦鲤心里一松。这个题目她练过。
她铺开稿纸,提笔写下开篇:“农者,天下之大本,国不重农,则民不聊生;民不聊生,则国将不国。”
接着,她引用《孟子》中的“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和《管子》中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论证农业的基础地位。
然后笔锋一转,写了本地农民的困境,这是她开奶茶铺时亲眼所见:去年水灾,村里大半庄稼被淹,农民交不上租,冬天有人家揭不开锅。
“锦鲤娘,写真实的例子会不会太冒险?”
“不会,策论要的就是实,空谈道理谁不会?有血有肉才打动人。”
她继续写,提出三条对策:兴修水利、减轻赋税、推广良种,每一条都具体可行,不空谈。
结尾她写道:“农兴则民富,民富则国昌,为政者不可不察。”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逻辑严密,观点朴实,引经据典但不堆砌。
交卷的时候,张伯年接过她的卷子,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沈锦鲤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赏,更像是意外。
“你写的这个案例,”他指了指卷子上的受灾例子,“是听谁说的?”
“回大人,学生开奶茶铺,村里人常来,去年水灾,学生的邻居王大叔家庄稼淹了大半,冬天差点卖女儿换粮食,学生亲眼所见。”
考场里安静了一瞬。
张伯年沉默了几息,把卷子放在桌上,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锦鲤愣了一下。张伯年从考试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夸过任何人。
她回到座位上,收拾考篮。
“锦鲤娘,张伯年说好。”
“听见了,他这是被你打动了。”
“他不是厌恶女子应考吗?”
“厌恶归厌恶,但不代表他不认道理。你写的案例真实,对策可行,他挑不出毛病。”
出了考场,沈母照例拎着菜刀站在门口,钱满仓这次没拿扁担,而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
“沈老板!考完了!喝奶茶!”
沈锦鲤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奶茶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娘,三场都考完了。”
“嗯,回家吃饭吧。”沈母把菜刀收进布包里。
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不少。
沈锦鲤追上去:“娘,您就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问了你也说还行,等放榜就知道了。”
晚上,沈锦鲤躺在**,把三场考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贴经全对,诗赋没出大错,策论被张伯年点了好。就算拿不到案首,前三应该没问题。
“锦鲤娘,你说王德茂会不会在阅卷的时候动手脚?”
锦鲤娘想了想:“他没法在你的卷子上动手脚,但你要小心一种情况,他可能会在排名上做文章,比如把你压到第二,把赵明远提成第一,反正名次是他和张伯年一起定的,只要理由说得过去,你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信张伯年不是他的人。”锦鲤娘顿了顿,“不过你策论写的那段受灾案例,张伯年亲口说了好,他要是把你压下去,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应该会正常评分。”
沈锦鲤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
沈锦鲤翻了个身。
“那就等放榜吧。”
窗外月光如水,黑猫阿狸蹲在墙头上,尾巴慢慢地摇。
像是在为她的三场考试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