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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西漠藏凡骨,南疆废天骄。

作者:环绕她的影子 · 原作:《神权之地》 · 分类:科幻灵异 · 第 4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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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的疆土广袤,四境镇守八方,若说最砺骨、最苦寒、最沉默,却也最铁血坚韧之地,莫过于扎根万里沙海的西部大区。

这里坐拥无垠塔克拉玛干大漠,烈日焚风常年肆虐,空气稀薄荒芜,黄沙漫卷千里,无青山绿水衬景,无闹市烟火温存。

可它却是仅次于京城大区的核心重镇,是华夏直面域外、镇守西疆的第一道国门。

不同于背靠喜马拉雅天险、坐拥天然屏障的北部大区,西部大区无半点山河天险可依,茫茫黄沙挡不住铁马兵戈,挡不住域外窥探,更挡不住虎视眈眈的欧洲帝国。

为此,西疆自前至后筑起十三道层层递进的钢铁防线,环环相扣,死死护住腹地主城。十三道防线如十三座沉默壁垒,交错合围,构筑起华夏最厚重的西境盾墙。

北部大区百余哨站已然堪称密布,而西部大区戍边之严苛更甚,足足近四百座哨站星罗棋布,扎根荒漠戈壁,日夜轮巡,永无停歇。

世人皆知华夏军旅有西北双子星,北境凛冬守疆,西漠黄沙戍边,这里沉淀着整个华夏最庞大、最沉默、最不起眼,却也最悍不畏死、战力顶尖的铁血兵群。

陆屿,便是这万千西漠守边人中的一员。

表面看来,他只是一名堪堪踏足禁忌层次的普通战区士兵,任职第十哨站巡逻队队长,身居基层,籍籍无名,浮沉于茫茫戍边人海之中。

可无人知晓,这看似平凡的戍边队长,实则是一名实打实的高危禁忌者,手握S级恐怖禁忌权柄——熵寂灭手。

手握杀伐诡术,身怀顶尖战力,陆屿却活得极致低调,敛尽锋芒,藏尽戾气。

数年西漠戍边,他褪去一切浮躁,不争功名,不逐高位,只安稳守着一方哨站,日复一日巡边守疆,甘愿做黄沙之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

他所处的第十哨站,正隶属于第一条防线,由顶级强者司徒墨轩坐镇镇守。

历经许久休养,在林榆柳、钱苏念两位十大治愈系主权者的倾力救治之下,司徒墨轩眼睛彻底痊愈,一身修为尽数回潮,已然重回巅峰战力,镇守首关,稳如磐石。

落日熔金,大漠晚风裹挟细沙吹入哨站,忙碌一日的戍边队员终于迎来轮休时刻。

哨站内,年轻软糯的少女声音轻轻响起,满是不解与懵懂。

宋栗栗,第十哨站新晋队员,看着沉默进食的陆屿,眼底满是困惑。

少女长相清甜灵动,眉眼软萌,看似娇弱可爱,实则底蕴惊人,是拥有高危禁忌“狂风使者”的强悍禁忌者,天赋出众,战力不俗。

“队长,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一直甘于待在基层,不往上走一走啊?”

陆屿指尖捏着粗糙的杂粮面包,咀嚼动作平淡无波,闻言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少女,声线低沉沙哑,带着西漠风沙磨砺出的冷硬质感:

“没那实力。”

短短四字,清冷干脆。

“位置越高,牵绊越多,规矩越繁,杀机越密,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程序,小陈,就是最好的例子,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平淡话语里,藏着见过生死、看透纷争的沧桑。

“程序和小陈是谁呀?”宋栗栗歪头追问。

陆屿不再多言,冷眸缓缓扫过在场一众队员,目光沉凝,字字郑重:

“普通人能走到我们这一步,安稳戍边、保全自身,已是老天开恩,别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高位与荣光,脚踏实地,活着变强,才是唯一的正道。”

收敛心绪,他恢复了队长的沉稳模样,沉声叮嘱:

“今日发放月度军饷,金纹币直接打入各位个人账户。队长、副队长份例更高,队员依次递减。我再三强调过,金纹币是你们在大区立足、修行、糊口的根本,切勿肆意挥霍。”

“今夜轮休,想散心消遣的尽管去,想寄回家孝敬父母的自行安排,但切记,务必为自己留足积蓄,莫要到头来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若受不得这份苦寒,大可申请转调公职;若熬不住戍边孤寂,亦可申请调离大区,西漠从不养温室之人,这里无人怜悯软弱,世道残酷,唯自身强大,方能立足不败。”

话音落,陆屿抬手一拍手掌。

“用我们旧世的话说——下班。”

一众队员早已习惯他的作风,闻言动作利落至极,瞬间收拾完毕,嬉笑打闹着冲出哨站,消散在大漠暮色之中。

唯独陆屿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整理好装备物资,动作沉稳从容,褪去了队长的凌厉,只剩一身慵懒松弛。

他刚迈步走出哨站,身后一道小巧身影便亦步亦趋紧紧跟着,寸步不离。

陆屿驻足转头,无奈看向黏人的少女:“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宋栗栗吐了吐粉嫩舌尖,眉眼弯弯,灵动俏皮:“我是新来的队员,想跟着队长多学多看,而且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你呀!”

“随你,安分点,别惹事就好。”

陆屿无奈轻叹,不再多管,转身朝着自家居所缓步走去。

西部大区沿用军部生死区、奇迹区双轨体系,兼取古西方城邦建制。

十三道防线层层环扣,每一道防线都划分生死历练区与安稳奇迹生活区,一座座防线聚落错落排布,层层拱卫西部主城,铸就固若金汤的西疆防御网。

而陆屿的家,便在最磨砺人心、最凶险荒芜的生死区内。

一间低矮狭小的平房,墙面斑驳陈旧,陈设简陋破败,看起来脏乱朴素,宛若流浪汉的栖身之所,破败得让人难以想象——这竟是第十哨站巡逻队长的居所。

手握实权、身居要职,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陆屿却自甘清贫,隐于荒芜。

宋栗栗对此却毫无讶异,神色坦然熟稔,显然早已习惯这般光景。

屋内静谧简陋,陆屿径直走到角落一处盖着干净床单的老旧冰柜前,抬手掀开遮挡的布幔。

冰冷寒气瞬间喷涌而出,白茫茫的气雾翻涌升腾,驱散了屋内的燥热沉闷。

不等宋栗栗细看,一只漆黑玻璃瓶裹挟刺骨寒意,精准朝着她抛飞而来。

宋栗栗反应极快,身为高危禁忌者的本能瞬间迸发,抬手稳稳接住。

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经脉飞速蔓延,浸透四肢百骸,驱散了整日巡边积攒的燥热疲惫,少女垂眸凝视手中冰凉的黑瓶,眼底骤然亮起亮光,轻声呢喃:

“冰镇可乐?!”

趁着她怔然失神的间隙,陆屿抬手轻敲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戏谑笑意:“愣着干什么?不喝就还给我,我还舍不得喝呢。”

“喝!我喝!”

宋栗栗连忙侧身躲开,一把拧开瓶盖,冰凉清甜的汽水入口,冰爽触感瞬间席卷舌尖,驱散大漠终日的燥热枯燥,刹那间,仿佛置身清凉仙境,通体舒畅。

与此同时,陆屿褪去外层厚重的军用防晒服与作战制服,一身轻便短衣衬出流畅紧实的身形。

常年大漠巡边、生死历练、日夜淬体,造就了他一身极具力量感的小麦色肌理。

没有健身房刻意雕琢的浮夸赘肉,每一寸肌肉都紧实凝练、线条利落,是历经风沙与生死打磨出的、最纯粹的军人体魄,蕴藏着内敛磅礴的爆发力。

宋栗栗一边畅饮冰可乐,一边悄悄打量身旁少年的身形,眼底满是惬意欢喜。

陆屿余光瞥见,低笑出声:“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女色狼。”

少女瞬间炸毛,俏脸微红,瞪眼怼了回去:“你滚啊!我看我自己男朋友怎么了?还有你太过分了!私藏冰镇可乐,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嬉闹过后,宋栗栗收敛笑意,轻声问道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对了陆屿,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在队里装作和你不熟、第一次相识的样子?”

陆屿指尖一顿,随即掏出香烟,动作慵懒淡然,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

“因为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我的小笨蛋。”

“你的虽然武考实战达标,理论考试只考了二三十分,真以为我不清楚?”

宋栗栗瞬间脸颊通红,窘迫地低下脑袋,手足无措。

“我悄悄垫付了不少金纹币打点,才将你的成绩拉到七十分,稳稳送你进我的队伍,留在我身边。”

陆屿点燃香烟,薄雾缭绕眉眼,语气沉静通透:“能在西漠哨站立足的,没有傻子,人心复杂,世道难测,唯有低调藏锋,方能安稳长存,锋芒太露,只会招人觊觎,惹来无妄之灾。”

烟火明灭,映着他沉静落寞的眉眼。

西漠苦寒,无东海大区那般盛大演武盛宴,无万众瞩目的巅峰对决,无天骄争锋的璀璨风光,更无高层论道的盛名荣光。

这里有的,只有日复一日的风沙呼啸,年复一年的巡边守界,枯燥无尽的淬体苦修,永不停歇的戍边坚守。

闲暇之时,军营公共光屏日日循环播放东海战区的巅峰之战。

白羿羽六尾狂舞、骨甲覆身、双权暴动、绝境蜕变天权的封神画面,震撼着每一位底层戍边士兵。

人人艳羡天骄横空、一战封神,人人向往登临绝巅、万众敬仰。

陆屿亦是凡人,亦有本心悸动。

他沉默望着窗外漫天黄沙,轻声长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落寞与向往。

旁人只知哨站队长风光安稳,手握小权,却不知这职位身兼数职,日夜操劳,琐碎公务缠身,时刻要直面戍边凶险,还要抵御人情贿赂的试探,一步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身居高位者有高处的荣光,底层戍边人有底层的安稳。

很多时候,他也会羡慕寻常底层士兵,无需思虑太多,只需活好当下,平安度日便可。

可念头转瞬即逝。

生于乱世,战力为尊,与其庸庸碌碌随波逐流,不如咬牙拼搏,守住身边之人。

无数个深夜,依偎在宋栗栗身侧,褪去白日的冷静沉稳,他也曾心生妄念。

渴望突破桎梏,登临主权,问鼎神明代理人之境,一朝腾飞,刺破苍穹,拥有足以遮风挡雨的无上力量,稳稳护住身旁倾尽所有伴他苦寒度日的少女。

可他深知,天骄之路,步步天堑。

金皓浅、严川谨、白羿羽、赵艺柔、慕云深……一众天之骄子横空出世,璀璨夺目,霸据时代锋芒。

生在天骄并起的时代,于无数蛰伏底层的修行者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晚风穿窗,黄沙簌簌。

陆屿望着茫茫西漠长空,轻声一叹,字句藏尽平凡武者的无奈与执着:

“这世道,与天骄同世,大抵,便是一场无声的遭罪吧。”

……

四境八荒,诸域风貌各异。

华夏的五大区各有风貌,京城肃重,东海凛冽,西漠苦寒,北境凛冽。

唯独南部大区独树一帜,坐拥山河温润、四季常青的水土,常年萦绕着其余大区绝不具备的人间烟火与祥和安宁。

南部大区的风水,独树一帜,坐拥山河温润、四季常青的水土,常年萦绕着其余大区绝不具备的人间烟火与祥和安宁。

无风沙侵骨,无寒霜覆野,无边战火,无边境重压。这里鸟语花香,风温水暖,岁岁平和,是华夏四大战区里最安逸、最松弛、最温柔的一方水土。

今日,两道足以镇压诸天的顶尖身影,悄然踏足这片温柔南疆。

金皓浅携林烬野自京城远道而来,此行目的简单直白——探查杳无音讯、许久不曾参与大区联动、近乎销声匿迹的南部统帅,周泽(江南)。

久无动静,朝野无闻,诸区失联,就连中枢讯息也时常石沉大海,金皓浅心底早已暗自揣测,甚至一度生出最坏的念头,以为这位自幼一同长大的发小,已然遭遇不测。

可当二人伫立南部统帅总部门前,眼前景象,却让人心底五味杂陈。

总部大门外,值守的禁忌者倚着墙根沉沉酣睡,戒备松散到了极致。

寻常战区哨站寸步不离、眼观八方、昼夜紧绷,可南疆守兵,早已被常年的安稳磨去了锋芒。

直到一股无形的高危气息悄然笼罩周身,哪怕金皓浅刻意收敛九成九至高神威,不留半分压迫,可属于顶层强者的位阶压制,依旧是底层禁忌者本能的梦魇。

酣睡的值守骤然惊悸,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从睡梦之中惊醒。

方才还浑浊朦胧、睡意沉沉的眼眸,瞬间澄澈透亮,比世间最纯净的湖泉还要干净,盛满了极致的惶恐与恭敬。

但金皓浅目不斜视,神色淡然,全然未曾理会这名慌乱无措的值守卫兵,身侧的林烬野无奈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二人抬脚踏入统帅大楼。

入目一幕,更是颠覆了大区中枢该有的肃穆威严。

层层公职岗位之上,本该伏案理事、处理军务政务的公职人员,全然无半分紧绷姿态,三三两两嬉笑打闹,闲谈嬉闹,摸鱼松弛,一派散漫慵懒。

直至金皓浅微不可察地松开一丝气息压制,一缕属于顶层强者的威压悄然漫开。

刹那间,整层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公职人员背脊发凉,冷汗浸透衣衫,不敢嬉笑,不敢懈怠,手忙脚乱摆正姿态,假装埋头忙碌办公,拘谨又狼狈。

金皓浅冷眼扫过全场,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他转头对身侧的林烬野轻声吩咐,让他自行离去散心。

此前林烬野与时念安、许甜柚、许林澈三人在南部大区游玩三日,欢愉尽兴,如今各大战区局势将起,众人本应归区待命,可时念安与许甜柚恋恋不舍,不愿匆匆返程。

二女一拍即合,索性留在南疆继续游历,约定待林烬野下次南下,再来接二人回归各自大区。

林烬野应声离去,偌大办公大楼,只剩金皓浅一人,缓步走向最深处的统帅办公室。

越靠近房门,浓郁醇厚的饭菜香气便愈发浓烈,顺着门缝源源不断溢出,裹挟着烟火热气,弥漫整条走廊。

煎烤油脂的浓香、秘制酱料的鲜香交织缠绕,哪里还有半分战区统帅办公室的肃穆庄严,俨然一处私人美食小筑。

金皓浅眉头紧蹙,心头火气骤起,抬脚直接推门而入。

“何时起,战区统帅办公室,成了你江南的美食私区?”

破门而入的瞬间,室内景象尽收眼底。

宽敞肃穆的统帅办公室早已面目全非。

文件堆叠杂乱无章,高高堆积的卷宗几乎比肩办公桌,积压公务堆积如山,无人问津。

而办公室正中,南部大区统帅江南,正慵懒靠在座椅之上,徒手撕扯着金黄油亮的烤全鸡,嘴角、指尖沾满油脂,吃得肆意又松弛,全然没有半分一方统帅的威严。

他身后,女友钟书瑶身姿温柔,正抬手为他轻轻捶背,眉眼温婉,岁月静好。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让周泽动作一顿,微微愣神。

看清来人是金皓浅,他眼底错愕转瞬散去,立刻抬手示意钟书瑶先行离去,回避私密谈话。

待室内只剩二人,江南随意摘下油腻手套,咧嘴一笑,随性拉过一张凳子,示意金皓浅落座,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金皓浅静静伫立原地,面无表情,眸底沉凝着寒色,沉默数秒,缓缓开口,字字沉重:

“你是江南,还是别西卜?”

这句突兀的质问,让江南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自家发小会说出这般话语。

他当即嗤笑一声,洒脱不羁的性子展露无遗:“废话,老子当然是江南!怎么,许久不见,儿子想爸了?特地千里迢迢从京城跑来南疆看我?”

戏谑调笑的话语,彻底点燃了金皓浅积攒已久的怒火。

他本就看着南疆全员懒散、公务积压、军心松弛的景象满心愠怒,又见发小身居高位、荒废职守、沉溺安乐,此刻再被这般轻佻调侃,心头怒火轰然升腾。

下一瞬,金皓浅眸光骤冷!

他的空间主权本就冠绝华夏,执掌至高权柄万宙皆为吾,天地万物,寰宇空间,尽归他统辖。

无需抬手,无需结印,无需动势,仅仅一念之间!

江南周身周遭的整片空间瞬间凝固、塑形,化作一道锋利森寒的空间刃芒,破空横斩,直逼周泽脖颈要害!

杀机骤起,猝不及防!

江南神色剧变,脸上慵懒笑意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凝重。

危机临身的刹那,他背脊骤然炸开一对巨型暗翼!

双翼遒劲嶙峋,轮廓诡秘磅礴,翼身缠绕层层扭曲咒印,漆黑冰冷,刃状翼尖寒光凛冽,自带毁灭戾气。

双翼瞬间收拢包覆周身,稳稳挡下绝杀空间刃!

嗡——

利刃相撞的微颤传开,紧随其后,江南暗翼猛地一振,将这道空间之力瞬间弹碎消解,消散于无形。

“不是吧?你有病?!”

江南又惊又怒,忍不住低声怒骂,“好好兄弟见面,你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金皓浅神色阴沉如水,默然落座在方才拉出的凳子上,目光冷冽逼人:

“我对你动手,你不先反省反省自己?”

他抬眼扫过满屋狼藉、堆积如山的废弃公文,扫过早已松弛糜烂的南疆风气,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身居统帅高位,整日在办公室胡吃海喝,沉溺温柔安乐,荒废军务职守!”

“外面公职人员摸鱼懈怠,门口戍边禁忌者酣睡渎职,整个南部大区从上到下,全部被你养废了!”

金皓浅素来极少口出恶言,却最擅长以理为刃、以言为甲,字字戳破弊病,句句直击根源。

江南闻言依旧不服,梗着脖子反驳:“这能怪我?我们南疆得天独厚!四周无战火,域外无重压,鸟语花香,山河安稳,哪里来的危机?哪里需要紧绷死守?”

“无危机?”

金皓浅直接被气笑了,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寒意。

“你安逸太久,脑子都被油水糊住了是吗?”

“华夏五大战区,各司其职,缺一不可!京城执掌中枢权柄、统筹外交大局;东部镇守东海防线、制衡海兽异动;北部凭天险守北疆、震慑罗斯帝国;西部直面欧洲帝国、死守西疆国门!”

“唯独南疆,镇守南方边境,直面天竺!你真以为天竺孱弱可欺?”

金皓浅语速渐快,句句震耳:“天竺无顶尖神明代理人不假,但它人口亿万,主权者、禁忌者数量甚至远超华夏!昔日边境纠葛、领土争端历历在目,你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今日无大战,不代表明日无浩劫!你如今松弛懈怠、废弛军备,全员安乐腐化,他日南疆国门告破,你担得起罪责吗?!”

一番厉声质问,掷地有声。

江南脸色微微僵硬,依旧嘴硬辩解:“可他们没有顶层代理人,仅凭底层战力,未必敢来犯!我南疆主权、禁忌者尽数在岗,何须过度紧绷?”

“在岗?”金皓浅脸色彻底铁青,冷声反问。

“如今南疆修行者安逸度日、体态松弛、体魄虚浮,个个养得肥硕慵懒,连军人该有的硬朗风骨都尽数磨灭!这般状态,如何御敌?如何守疆?如何护国?”

这句话如重锤砸心,瞬间击碎了江南所有的侥幸与辩驳。

他嘴唇微动,半晌无言,眼底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终于认清了自身的疏漏与大区的弊病,沉默良久,低声道。

“……我知道了。后续,我即刻全面整改南疆风气,重整军纪,肃正风气。”

“整改之前,先整改你自己。”

金皓浅紧盯他眼眸,毫不留情点评:“你身负七宗罪权柄,执掌前三顶级原罪之力,身为三神代理人、主神巅峰强者、半步至高存在。论底蕴,你本不弱于严川谨!”

“可你如今沉溺安乐、荒废修行、心境懈怠,综合实力、战力状态、心性风骨,早已被老严远远甩开!”

这话,彻底刺痛了江南的骄傲。

少年意气,天骄傲骨,谁愿承认自己是同辈最弱?

他眼神骤然锐利,战意翻涌,正色抬头:“老金,别的我认!大区松弛、我荒废职守、沉溺安逸,我全部认!但你说我实力最弱,我绝不承认!”

“别光靠嘴评判!你若真有本事,当场练练!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判定我不如严川谨!”

看着发小眼底重新燃起的血性傲骨,不复方才颓废慵懒,金皓浅紧绷的脸色终于缓缓舒展,仰头朗声大笑。

眼底寒色褪去,只剩欣慰与认可。

“好!不愧是我金皓浅的发小,骨头还硬,血性还在!”

“既然不服,那我便陪你一试,今日,我便打到你心服口服!”

南疆温柔风止,一室战意骤燃。

荒废许久的南疆天骄,终于在挚友的厉声警醒之下,挣脱安乐牢笼,重燃年少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