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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小说

第627章 大殿告状!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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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清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这是我周文清的家,我有妻,有子,有母亲。大嫂,你不是外人……是什么?”

“你、你……”周大嫂目瞪口呆。

她想说长嫂如母,想让婆婆帮着骂,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嫂不请自来,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周文清神色愈发冷淡,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若是真心留下侍奉母亲,我可以供你吃穿,敬你一声嫂子。

可你若再搬弄是非、撺掇生事——明日我便备车,连人带行李送你回乡。

从今往后,我家的门槛,你一步也别想迈进来!”

“好,好,嫂子知道了,我,我不敢的……”周大嫂浑身发颤,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算是看明白了,往日里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叔子,今天是真被惹急了!

而急了的老实人,比阎王还难缠!

见她服软,周文清不再多说,转身从沈婉宁怀里接过孩子。

小婴儿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上泪痕未干,还一抽一抽地打着嗝。

可一落进父亲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哭声竟奇迹般地止住了,只把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

周文清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寒意散尽,只剩愧疚与心疼,声音也立刻软了下来:“婉宁,砚儿晚上还没喝奶吧?”

沈婉宁一怔,摇了摇头。

“那好,咱们回自己的院子。”周文清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起妻子的手。

沈婉宁感觉到他的指节微微发颤,可周文清却握得极紧,温声道:

“我问过太医院的老先生,半岁的孩子能吃蛋黄泥和米糊了。一会儿让小厨房蒸上,今晚我来喂。”

经过张氏身边时,他的脚步只微微一顿。

“母亲,您今日舟车劳顿,早些歇了吧。等明日儿子下朝,再来给母亲请安。”

语气恭敬,礼数周全,一个字都挑不出错。

可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比任何一句重话都让张氏心寒。

她跌坐在满地肉汤油渍里,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远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他竟连扶她起来都没有!

周大嫂凑上来,压低声音埋怨:

“娘,您瞧这叫什么事儿!二弟这是被媳妇灌了迷魂汤啊……”

“闭嘴!”张氏狠狠瞪她一眼,撑着油腻腻的地砖,自己爬了起来。

若是往常,她早追出去骂了。

可今日不知怎的,胸口那股气怎么都提不上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

这一夜,周府后院,灯火暖融。

沈婉宁坐在灯下,看着吃饱睡熟的孩子,眼角还是红的。

周文清端了热水进来,笨手笨脚地绞了帕子,要替她擦脸。

水珠顺着她脖颈往下淌,湿了半个衣领。

沈婉宁忍不住轻笑出声,接过帕子自己擦。

周文清挠挠头,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婉宁,今日的事,是我没护好你和砚儿。”

“不。”沈婉宁摇头,眼眶微微发热,“你能当着婆母的面替我说话,我已经知足了。”

世间多少夫妻,妻子受了婆婆的磋磨,丈夫只会来一句“她是我娘,你多忍忍”。

忍到后来,心凉了,情分也就磨没了。

可周文清没有。

他孝顺,却不愚孝;他温厚,却不软弱。

沈婉宁反倒心疼起他来:“不过,你今日顶撞婆母,她心里必定不痛快……”

“不痛快也没辙,母亲错了,就是错了。”周文清握紧沈婉宁的手,神色更认真了。

“我孝顺我娘,是天经地义。可她若欺辱你们娘俩,我一步都不能让。”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笑了一下:

“当初娶你的时候,我亲口答应老侯爷,要护你一辈子,当然不能食言。”

沈婉宁心口一热,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夫君……我信你。”

烛火轻摇,映着一家三口的影子,暖融融的。

……

次日一早,太极殿。

这是皇帝回京后的头一次大朝会,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三通鞭响过,沈承耀便从武官列中大步出列,抱拳跪地:“陛下!臣有本奏!”

李景琰眉梢微挑:“承恩侯请讲。”

沈承耀嗓门本就洪亮,此刻更是声如撞钟,响彻大殿:

“臣状告户部侍郎钱敬中——以次充好,偷梁换柱,用三百匹病马充作御赐良马,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满殿哗然。

百官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聚向文官前列。

钱敬中脸色煞白,慌忙出列跪倒,连连磕头:

“陛下!臣冤枉!臣万万不敢欺君!

此事……此事乃是底下马夫办事不利,调错了马匹,臣不过一时失察!”

“底下马夫?”沈承耀冷笑,一句话直戳要害。

“钱大人,那御马是从你私宅马厩里搜出来的。你的私宅,也是底下马夫替你住的?”

“这……”钱敬中额上冷汗涔涔,抖得跟筛糠一般,一时竟接不上话。

他悄悄抬起眼,看向文官队列的最前方。

那里站着他最大的靠山,太师王铎。

王太师却是双目微阖,宛如老僧入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他身后的一名御史立刻会意,出列奏道:

“陛下!钱大人为官二十载,素来勤勉。

此番纵有失察之过,然念其旧日劳绩,臣以为……罚俸半年,降一级留用,已足惩戒。”

话音未落,又有三四名言官争先恐后地站出来。

“臣附议!钱大人为国操劳多年,不宜因小过重惩!”

“臣亦附议!”

一时间,殿上竟然小半文官都在为钱敬中说情。

钱敬中跪在地上,悄悄松了口气。

有恩师在,这一关应该是能过了。

不过是降一级、罚点俸禄,回头他再活动活动,一定能东山再起!

至于沈家的那些个粗人……等着吧,来日方长!

龙椅上,李景琰指节敲击扶手的频率慢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些站出来说话的,都是太师的门生故吏。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套手段他见得多了……也厌恶透了!

好在这时,大殿里又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

“陛下,臣有本奏。”

钱敬中一愣,下意识回头。

只见周文清昂然出列,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

“陛下,钱大人说那三百匹病马,是底下人办事不力。

那臣敢问,春耕的粮种账目,也是底下人替钱大人办的么?”

周文清将账册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臣奉旨清查户部春耕款项,已经旬月有余,所见账目触目惊心!

江南六府的稻种调拨,迟了整整半月。

京畿三县的农具补贴款项,更是至今分文未拨……

若非司农寺垫钱抢购、连夜补运,今岁春耕至少有五万亩良田要误了农时!”

说罢,他撩袍跪地,字字如钉:

“陛下,弄错马匹,尚可推作‘失察’。

可春耕大事,关系万千黎民的口粮性命,钱大人竟也做得错漏百出……

这难道是一句‘失察’就能揭过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