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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小说

第532章 钦差拿人!

作者:温时酒 · 原作:《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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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舟轻轻吐出一口气。

审案多年,他太清楚了。

如今的崔大富,就像一只被剖开了肚肠的鱼,问什么就会吐什么。

这一夜,审讯收获颇多。

凭这些,去临安崔家本家拿人,已然绰绰有余!

陆彦舟眼底掠过一丝冷芒:“传令下去,点齐一千精兵,即刻开拔临安。”

“是!”

……

临安府,清河崔氏祖宅。

崔氏立族百年,五进五出的深宅大院,光是大门口那块御赐的“清河望族”匾额,便足以让寻常官员绕道而行。

可此刻,正堂内的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族长,永宁的钱有德被拿了!听说供了不少东西出来,钦差怕是……怕是要往临安来了!”一名旁支族老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慌什么?”崔家族长崔衍年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他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说起话来不急不缓:

“钱有德不过是颗棋子,招了又如何?空口白牙罢了!

咱们崔家的账册都在湖州,有崔大富那老货守着。

他这人最是胆小,哪怕把账册烧了,也绝不敢交出去!”

他冷下声音:“好了,都坐好了。天,塌不下来。”

此言一出,众族老面面相觑,悬着的心稍稍落回去几分。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

“老、老太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张脸煞白如纸:

“钦……钦差到门口了!带了上千的兵!把……把咱们的宅子围了!”

“什么?!”几名族老齐齐站起。

崔衍年的手指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来了便来了。我崔家在临安扎根百年,便是当今圣上也要给三分薄面,还怕他一个黄口小儿不成?”

说着负手而行,腰背挺直如松:“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随本族长出迎。老夫倒要看看,这位钦差大人,有几分本事!”

几个族老对视一眼,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

门外,甲胄森然,长枪如林。

上千精兵将崔家祖宅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崔衍年皱了皱眉。

这场面,比他预料的大。

他目光落向为首那个年轻官员,见他不过二十出头模样,当即便冷笑一声:

“老夫乃清河崔氏族长崔衍年,不知钦差大人驾临,所为何事?

我崔家乃百年望族,大人如此大动干戈,怕是不好收场啊!”

“是啊,今天确实有人要难以收场了。”

陆彦舟微微一笑,不急不恼,反而点了点头。

然后抬手,轻轻一挥。

一小队士兵抬着十口沉重的樟木箱,一字排开在崔家大门前。

箱盖被当众掀开。

日光照进去,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本本账册。字迹密密麻麻,每一页都盖着崔家的私印,触目惊心。

崔衍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崔家的暗账!

每一本他都认得,因为都是他亲手批的!

怎么可能?崔大富疯了吗?!

“崔老太爷。”

陆彦舟的声音不疾不徐,唇边噙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说起来,陆某还要多谢贵府的管事。”

“这十箱账册,都是这位崔管事亲手替我装上车的。账目清晰,分门别类,连整理搬运的银子都给陆某省了。”

他抬起头,眼中冷光如刀:“陆某在此,谢过崔家盛情。”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崔衍年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把总账藏在湖州商号而非本家,是他最得意的一招暗棋——就是钦差把临安崔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点罪证。

可如今,竟被自己人亲手葬送!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拼了命才咽回去。

“陆大人,你……你怎么证明这些……”

孟青澜已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崔老太爷,您若想说这些账册是伪造的,本官劝您三思。”

“永宁县令钱有德已画押认罪,并供出了崔家在江南官场的暗桩,这些人一个不少,也都落网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账册没了,人证招了,官场上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

崔衍年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短暂的死寂后。

“扑通!”

几名崔家族老争先恐后跪了一地,磕头磕得额头见血:

“钦差大人明鉴!老朽愿戴罪立功!”

“其实一切都是崔衍年一手操持的!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

“大人!我知道崔家在苏州还有一批隐田,没记在账上!恳请大人容我交代!”

生死关头,谁还管什么同宗之谊,哪里有自己的脑袋重要!

崔衍年看着这一幕,只觉胸口翻江倒海。

亲信招了,族人反了,崔家的百年基业,一夜之间碎成了渣!

“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

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来。

他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终于无力地跪倒在地,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枯树。

陆彦舟面色不改,只淡淡挥了挥手。

“都带下去。”

……

傍晚。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殷红。

大军押送崔衍年等一众犯人,启程回京,长长的囚车队伍蜿蜒远去。

沈娇宁一袭素衣,戴着帷帽,站在路边静静看着。

京中的崔晋一家视沈家为眼中刺,而清河崔氏是他的根,她自然要亲眼来看看他们走完这最后一程。

囚车吱呀碾过,尘土飞扬。

沈娇宁正要离开,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沈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娇宁微微侧目,见是陆彦舟,不由有些意外。

“自然。”

她转身走向旁边的小巷,自己的马车停在那里。

陆彦舟默默跟上,然后与她并肩而立。

“沈姑娘,此案已结。”陆彦舟的声音有些低,像是斟酌了很久,“陆某有一事,想和你……”

“陆大人。”沈娇宁却先一步转过身来。

她敛衽行礼,姿态端庄,语气淡然:

“此番在湖州,娇宁与大人假扮夫妻,实属情非得已,委屈大人了。

此事回京之后,我不会对旁人提起,也望大人莫要介怀。”

说完,她便转身上了马车。

帘子一落,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车轮辘辘,渐行渐远。

陆彦舟愣住了。

“沈……”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晌,他垂下眼睫,慢慢抬起手。

袖中那枚鸽血红宝石,正安静地躺在掌心。

这正是当日在德丰行,沈娇宁为了敲打崔大富,“索要”来的那一颗。

崔家的赃产已按律尽数充公入库,唯独这一颗,他用自己的俸禄,悄悄买下了。

彼时他亲手为她试戴,她只当做是做戏。

可是……他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