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烬浮生记》
第二篇洞哥第二章
作者:伍拾第二章
正屋里头,钱婆子坐在一把旧圈椅上,两条胳膊往扶手上一搁,宽厚的胸脯一起一伏,脸绷得像块硬面饼。曾三栋站在屋子当中,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目光盯着自己脚尖前头那块青砖缝。
“半个月了,”钱婆子一拍扶手,“四个!足足四个主家!老娘带着你在东京城里头跑了四个地方,你倒好,一个都没着落!”
曾三栋的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头一个,潘楼东街那家绸缎庄,人家要个能搬能扛的伙计,你呢?一捆绸子才多沉?你接过来差点把自己带倒。人家掌柜的当场就摇头了!”
曾三栋的耳朵尖红了一圈。
“第二个,南门里头那家药铺要个账房帮工,我厚着脸皮说你识得几个字、算盘也会打两下。结果人家拿本药簿子让你念念——你念了三个字就卡了壳,算盘珠子拨得跟弹棉花似的。人家倒没说难听话,可那眼神我还能不懂?”
她说着说着来了气,身子往前一倾,手指头在扶手上笃笃敲:“第三个倒好,铁器行的重活,你端把铁锹都抖,人家让搬十斤铁钉,你走两步腰都弯了。第四个,街口那家脚店要个跑堂的,人家嫌你年纪大,说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才伶俐——”
钱婆子嗓子眼儿里冒烟,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啪地搁下:“你瞧瞧你,重活干不了,轻活嫌你笨,跑堂嫌你老,账房又认不得几个字——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嗯?”
曾三栋站在那儿,脖子根到额头全红了。钱婆子那话里面有不少夸张和添油加醋的成分,自己哪里就那么不济了!但也不好辩解澄清,只是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来。
钱婆子又拍了一下扶手,掰着手指头:“我给你算算——半个月你两父子吃我的喝我的,你身上那件新做的青布短褐,两吊钱!前两日你家小子发烧,我请了对街的刘郎中过来,抓了三副药——又是两吊多!加上米面油盐,这半个月少说在你身上花出去七八吊!”算到这儿,自个儿气得笑了一声,“我算是倒了血霉了,人家牙行都是赚钱的,我倒好,往里贴!你见过哪个牙婆子贴钱养着个卖不出去的奴才的?”
她越说越激动,从圈椅上站起来,叉着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嘴里不住地念叨:“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赔本的买卖!走南闯北这些年,卖过的男丁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头一回碰上你这样的——卖不出去还得搭饭搭药搭衣裳!我是不是傻?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她骂了一阵转过头,曾三栋还低着头站在那儿,脸也红得快要滴血,两只手攥着裤缝,一声不吭。这半个月的饱饭到底起了作用,他脸上不再是一片灰黄,颧骨虽然还高,可两颊有了浅浅的肉色,皮肤底下一层薄薄的血气浮上来,嘴唇也不裂了,瞧着比刚来那会儿精神了不少。脖颈和手臂上那层蜡黄褪下去,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来,虽然仍偏白瘦,倒也多了层肉,不再是灾民那种枯槁的死相。
钱婆子看了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后半截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她一屁股坐回圈椅上,拿手扇了扇风,长长叹出一口气。
曾三栋见钱婆子终于停了嘴,这才低低地道了句歉:“。。。钱大姐,对不住。”
钱婆子满腔的气话骂完了,又见他唯唯诺诺地站在那儿,低眉耷眼的,吵也吵不起来,骂也骂不过瘾,活像一拳砸进了棉花堆里。“啧”了一声,一拍圈椅扶手站起来,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行了行了,懒得跟你磨牙。老娘寻李婆子吃酒去,省得瞧见你堵心。”
她说着拍打拍打衣摆,一阵风似的出了屋,穿过院子去推院门。刚迈出一只脚,又忽然停住了,扭头瞧了瞧正在院子里蹲着拿小木棍戳蚂蚁洞的馒头——那孩子一个人玩得专心,小脸晒得粉扑扑的,旋即折回去一把将馒头抄起来抱在怀里:“馒头跟我吃酒去,灶上还有两个昨日剩的炊饼,你自己凑合一下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院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带上。
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夕阳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地上碎碎的亮斑一动不动。曾三栋站在正屋门口,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回了屋,三两下换下来外出才能穿的新衣服,迭好搁在枕边,重新套上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的那身旧衣裳。
他从灶房角上抄起扫帚,先扫院子,青砖缝里的碎叶和泥点子仔仔细细扫干净;又把廊下堆着的几根旧柴归拢齐整,劈了几块备用的引火木;接着进了正屋,把桌凳擦了一遍,连钱婆子那只旧圈椅的扶手都拿湿布揩了两圈。等屋里屋外都拾掇得亮堂堂了,他又去灶房看了看。灶上的大锅空着,他想了想,舀了几瓢水倒进去,蹲在灶膛口点了火。
今天闷得很,云压得低低的,站在院子里不动弹都渗出一层薄汗。钱婆子在外面跑了一下午,晚上又出去吃酒,回来肯定得洗澡。他添了两根柴,估摸着水烧开了又兑了半锅凉水进去,温温的热着,又往灶边那只大木桶里舀满了,拿木盖半掩着,免得落了灰。
刚忙完这些,天都已经大黑了,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钱婆子抱着馒头进来了。她走得踉踉跄跄,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一只胳膊夹着馒头,另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荷叶包,脸膛红通通的,额前的碎发汗湿了贴在皮肤上,腮帮子上都是汗珠子,热气腾腾的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一进门就开骂:“你这小坏蛋!多一步路都不肯走!非要老娘抱着回来!你瞅瞅我这一身汗——”她把馒头往地上一放,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孩子撒腿就朝曾三栋跑过去,嘴里喊着“爹爹”。钱婆子靠在门框上直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曾三栋赶紧去桌上倒了碗凉茶端过来:“钱大姐,喝口茶。”
钱婆子接过来仰脖灌了大半碗,长出一口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青砖地扫得干干净净,墙根的柴禾码得齐整,廊下的桌凳也擦过了。她斜眼看了看曾三栋:“还没吃饭吧?”
曾三栋没答。钱婆子把那只荷叶包往桌上一搁,眼神朝那方向一斜:“喏,都是点剩菜,我和馒头都吃过了,你打扫了吧!”
荷叶包解开,一股酱香混着肉香腾地散开来。半只烧鸡皮色焦黄,油亮亮地泛着光;一只酱蹄切成薄片,红褐色的肉皮晶莹透亮;底下还压着两个热烧饼,拿油纸垫着。曾三栋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咕”了一声——这些东西,在老家的时候连过年都见不着。
他咽了咽唾沫,伸手又缩回来,犹豫了一下,先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旁边的馒头:“馒头,吃鸡腿。”
馒头把小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在李大娘家都吃过啦,吃了两块肉肉,还喝了半碗甜粥。”
曾三栋看了看儿子的小肚子,确实鼓鼓的。他这才不再推让,抓起那半只烧鸡,扯下一块胸脯肉塞进嘴里,又撕了块烧饼,大口大口嚼起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都顾不上擦。酱蹄的皮冻在嘴里化开,咸香软糯,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饿了好几天的狗终于见了荤腥。
钱婆子坐在对面,双手捧了茶碗慢慢地喝,看他吃相,嘴上却又开始唠叨开了:“你说李婆子这人,命怎么就这么好呢?前段时候刚新找了个老头儿,开杂货铺的,岁数也不小了,我瞅着还以为就是个搭伙过日子的,谁知道这才过了多久?今天去她家,她悄悄跟我说——怀上了!”
她啧啧两声,吐了两口茶叶沫子:“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快四十的人了,老蚌生珠也没这么生的啊!我还骂她不害臊,她都多大岁数了还敢怀?可她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满嘴说‘我也没想到呢’。。。哼,谁信她没想到?我看她是得意的很呢!”
语气里那股羡慕和妒忌藏也藏不住,嘴上却全是不屑:“也就是个老头儿,还当个宝,换了我。。。哼。。。”她没往下说,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是人家命好呀。。。”
曾三栋埋头吃着,耳朵听着,嘴里没停。那个李婆子之前见过,比钱婆子小几岁,细眉细眼的,说话走路都带着点小风骚。平时专给人说媒保亲的,结果这次倒是给自己相了个好老头儿。
一只烧鸡啃得只剩骨架,酱蹄也见了底,烧饼掰碎了蘸着酱汁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连荷叶上那点油都拿烧饼擦了擦塞进嘴里。吃饱了,他搓了搓油乎乎的手指头,脸上泛起一层满足的薄红。
钱婆子看着他吃得差不多了,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一拍桌子:“就知道吃!还不赶紧去给老娘烧洗澡水?这一天都快馊了!”
曾三栋忙站起来,擦了擦嘴:“烧好了!您出门那会儿我就烧上了,兑了凉水在桶里,现成的,直接就能洗。”
钱婆子一愣,嘴上嘟囔了一句“还算你识相”,便趔趔趄趄站起身,从柜里翻出一件干净旧衫子搭在胳膊上,掀帘子往灶房后头走去。那扇小门通向夹道里用苇席和旧布幔围出来的隔间,三面实墙,顶头搭了竹竿挂布帘,底下青砖压着苇席边角,规规整整一小方天地。里头那只柏木大盆里的水正温着,热气从水面轻轻浮起来。
钱婆子进了隔间,听得布幔一拉,里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泼水声。曾三栋收拾了桌上的荷叶与骨头,擦了桌子,然后带馒头回屋里睡下,自己走来井台边,脱了身上的衣服,光着膀子开始洗衣服。
刚把皂角搓进钱婆子昨日换下来的蓝布衫子里,手指头一下一下揉着衣领上的汗渍,忽然灶房后头“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哎哟”一声。
曾三栋猛地站起来,扔下衣裳三步并两步绕过灶房,冲到那道苇席布幔前头。布幔还拉着,里头水汽腾腾的,他站在外头急声问:“钱大姐?怎么了?”
里头传来钱婆子龇牙咧嘴的声音:“——酒劲儿有点上头了,脚底下打滑,摔了一下。。。屁股墩儿,疼死老娘了。。。”
曾三栋站在布幔外头,急得两只手搓来搓去,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终于红着脸问:“。。。那我能进去吗?”
钱婆子没好气地:“哪儿顾得上那么多!赶紧进来扶老娘一把!”
曾三栋一把掀开布幔冲了进去。
隔间里头热腾腾的雾气还没散尽,柏木大盆里的水漾着浅浅的波纹,盆沿溅了一地的水渍。钱婆子歪倒在盆边地上,后背靠着墙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揉着腰,龇牙咧嘴地吸着气。她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刚洗完澡,水珠子还没擦干,顺着一身白肉往下淌。
钱婆子四十出头,身子胖胖的、圆滚滚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头的细白,看着都觉得软。胸前两团奶子沉甸甸地耷拉着,大得有些晃眼,乳尖颜色深褐,随着她喘气的动作微微颤着。小腹圆鼓鼓的,腰上迭着几层软肉,两条腿又白又粗,大腿根处阴毛浓黑一片,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水汽未干,瞧着格外显眼。
曾三栋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别开了,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可钱婆子还歪在地上,他咬了咬牙弯下腰,一把托住她后背和膝弯,把人抱了起来。胖归胖,真抱起来倒没有看着那么重,水珠子顺着她的脊背滑到他光裸的胳膊上,凉丝丝的。
他踩着满地水渍把钱婆子抱回正屋,放到榻上。屋里只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她那一身白肉泛着暖润的光。他顾不上找衣裳给她遮,先蹲在榻边,小心地抬起她胳膊肘看了看——关节处擦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子,左腿膝盖外侧也红了一片。他拿指头轻轻按了按关节骨缝:“这儿疼不疼?”
“疼倒不疼。。。就是皮肉上磨了一下。”钱婆子嘶着气。
曾三栋检查完了,没有大碍,只是几处擦破了点皮而已,刚松一口气这才猛然意识到钱婆子还光着躺在面前,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扯过榻角的薄被往她身上一盖,被子落下去的时候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她两腿之间那丛浓黑——湿漉漉的,毛茸茸的,被油灯照得泛着暗亮的光,赶紧别过头去。
此刻他身上穿的是早就洗的又薄又透的旧单裤,刚才洗衣服蹲在井台边溅了一身水,裤子湿了一大片,薄薄的布贴在腿上几乎透出皮色。更要命的是——那东西不争气地顶起来了,硬邦邦地撑出一个鼓包,从湿透的薄布里凸显出清清楚楚的轮廓,直直翘着,像一根绷紧了的铁杵,把裤裆那块撑得都快要上了天。
他慌慌张张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去,拿手挡了一下,可根本遮不住。
钱婆子躺在被子里,酒劲在脸上烧着,眼睛半眯半睁地看着他。她可不是那些没经过事的黄花闺女,眼前这光景是什么,她心里门儿清。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头那一片白腻的皮肉,嘴角斜斜勾起来,声音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撩拨:“啧。。。藏什么藏?老娘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管吃管住管药管衣裳,里头外头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倒好,也不知道报答老娘一下。”
她伸出脚,脚趾头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轻轻勾了勾他裤裆撑起来的地方。脚趾刚一触上去,她就“嘶”了一声,脚心贴着那根硬邦邦的轮廓蹭了一下,像触了烧红的铁棍似的 “——哟,这么硬?”
曾三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钱大姐,我。。。”
“你什么你?”钱婆子的脚又探过去,这回不勾了,脚掌整个贴上去,隔着湿布碾了碾,那根东西在她脚心里又胀了一分,硬得硌人。她哼笑一声,“我就不信了,我比李婆子差到哪儿去了?她都能找着男人,我怎么就不行?”
话说到这份上,酒气混着澡后的热气从她身上蒸腾起来,裹着皂角和女人皮肉的味道钻进曾三栋鼻子里。他脑袋里嗡嗡的,一边想着“她是我恩人,我怎么能这样”,一边又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往下头涌,裤裆里那根东西胀得发疼,撑得湿布都快兜不住了。他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钱婆子见他还不动弹,不耐烦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就去扒他那条湿透的裤腰。曾三栋想挣扎,却根本拗不过钱婆子的力气。钱婆子两下就把他的裤腰拽到了膝盖,那根东西猛地弹出来——直直翘着,紧紧贴在小腹上,半个月前剃得干干净净的那片地方,如今冒出了密密一层黑茬,短硬的,一根根扎着皮肤,像刚割过的麦地,从根处一直蔓延到小腹下沿。青筋从毛茬丛中一条条爬上来,浮满整根,红润润的顶端在油灯光里泛着亮,硬得像一截紫红的老竹根,带着刚烧好的铁匠活儿一样的滚烫。
钱婆子低头看了一眼,只一把攥住,往自己身上一带,曾三栋整个人就趴到了她身上。她两条肥白的腿顺势岔开往他腰上一盘,脚踝在他后腰扣住了,像锁了把锁,他想退也退不了。然后她两只手捧住他的脑袋,往自己胸前那两坨雪白肥硕的肉团中间一按,压着他的后脑勺,带着点酒劲儿:“来——吃!”
曾三栋的脸埋在那两团软肉之间,皂角的香气混着女人皮肉上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他张嘴含住一颗褐红的奶头,舌头卷上去,又吸又舔,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另一边,揉搓着。那奶子又大又软,像两只灌了温水的面袋子,在他掌心里变形、回弹、再变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女人了,自打老家发大水,逃难那一路,别说碰,连想都没想过——毕竟在饥饿线和生死线上挣扎的人,哪里会想这个?此刻那股热腾腾的、活生生的女人味儿把他脑子烧得只剩了一根筋,嘴里含着一个,手揉着另一个,底下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大腿根处,一跳一跳地蹭着。
钱婆子被他吃得舒服极了,只是那东西在下面顶了磨了那么久,就是不进去,着实让人着急!眯着眼哼了一声,一只手往下探,攥住他那根发烫的铁杵,湿漉漉的牝户已经滑腻腻的了,她把那紫红的头往自己腿间一按,对准了,腰往上抬了抬,顺利的进入了一半。
这就算是指令了。
曾三栋架起她两条白腿往肩上一搭,腰往前一送。那根东西顶开湿滑的肉缝,一入到底。钱婆子闷哼了一声,脖子往后仰,喉间溢出半声压抑的“嗯——”。曾三栋没什么技巧,也没什么节奏,就是一下接一下地顶进去、抽出来、再顶进去,再抽出来,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脆,肉碰着肉,水润润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屋里只有那单调的啪啪声,混着偶尔一两声喘息,和木榻轻轻晃动的吱呀。气氛有几分尴尬,可他不敢停,也不想停,就这么埋头一下一下地弄着,额角的汗珠子滚下来落在钱婆子白花花的胸脯上,亮晶晶的。
弄了好半晌,钱婆子两条腿举得发酸,拍了拍他胳膊:“换换,腿酸了。”
曾三栋“嗯”了一声,把那两条白腿放下来,钱婆子翻身侧躺过去,背对着他,把肥圆的屁股往他胯间凑了凑。曾三栋从后头贴上去,那根硬邦邦的阳具顺着缝隙又顶了进去。这个姿势他最喜欢——能看到钱婆子肥美的背影,后腰迭着几层软肉,屁股又大又圆,白晃晃的,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颤着,像两团揉好的发面。他扶着她的腰,又弄了起来,节奏比方才快了些,喘息也粗重起来。
又弄了不知多久,钱婆子侧过脸来,声音从枕头上闷闷地传来:“你。。。多久没弄过了?”
曾三栋喘着粗气,说:“好久了。。。自打老家发大水。。。就没再。。。”
“你呢?”他随口问了一句。
钱婆子隔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那死鬼去了。。。八年了。”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灯花啪地爆了一下,火光晃了晃。曾三栋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肩头那块白腻的皮肉上,手从她腰侧滑下去,顺着小腹往底下探。钱婆子没躲,只把腿悄悄分开了一线。
可曾三栋到底是个笨的,手探到那片湿漉漉的毛丛里,手指摸来摸去不得要领,只知道在外头来回蹭。钱婆子被他蹭得又痒又急,回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引到了那丛黑毛正中鼓鼓的、湿热的花心上头,手指按着那粒微微凸起的肉核,用力压了压——意思不言自明。
曾三栋随即明白了,腰胯上继续顶着,始终坚硬如铁棒的那根东西在她臀缝里来回磨蹭,手指沾了点自己舌尖上的唾沫,轻轻按在那粒花心上,画着圈揉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轻的,一圈一圈地绕着。揉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指尖底下越来越湿,像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化出来似的,黏黏滑滑的,顺着他手指的纹路往下淌。钱婆子的呼吸开始乱了,鼻子里喷出滚烫的气,腰不由自主地扭起来,臀肉开始一下一下主动夹着他的阳具。
她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起初是闷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哼,后来就放开了,浪浪地拖长了调子,一边哼一边拿臀主动往后顶。曾三栋吓得一哆嗦,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掌心贴着她的嘴唇,低声急促地道:“别、别喊。。。馒头在隔壁。。。”
钱婆子被他捂着嘴,鼻腔里呼出烫烫的气息喷在他掌根上,身子却抖了起来——腰绷直了,臀夹紧了,腿根一下一下地抽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了一瞬又猛地展开。第一波潮水一样的东西涌了出来,热乎乎的,淌了曾三栋满手。
可曾三栋底下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翘着,半点没软的意思。他又是一阵阵的重撞,指头又凑到那花心上继续揉。钱婆子还没从上一波的余韵里完全缓过来,又被揉得浑身发颤,眼看着第二波又要来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唔唔叫着,却怕再叫出声,情急之下含住了曾三栋的手指。
钱婆子的舌尖裹着曾三栋的手指头,像吮什么东西似的吸了起来。她整个身子软在他怀里,腰胯却还一抖一抖地往后送,臀缝夹着他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来回蹭。很快第二波真的来了,比头一回更猛,她嘴里含着他的手指呜呜地闷叫,身子弓起来又塌下去,腿根抖得像筛糠,一汪热乎乎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曾三栋停了动作,缓了一缓,把埋在钱婆子身上的那根东西抽出来,扶着她翻了个身。钱婆子仰面朝上躺着,两条白胖的腿被他轻轻分开,两腿之间的地方大敞着呈现在眼前。
他低头盯着看——
那丛湿漉漉的黑毛被水浸得透透的,一绺一绺贴在泛红的皮肤上,黏黏糊糊地趴着。两片肉唇被方才那一番揉弄顶撞撑得向两侧分张,露出中间鲜红鲜红的两小片肉,水淋淋的,亮晶晶的,被他那根硬物进出过的洞口微微洞开着,嫩肉一缩一缩地翕动,像水里一张一合的嘴,半天都没合拢,就那么敞着。
钱婆子被他盯得脸红透了,伸手揽住他脖子往下一带,曾三栋整个人又覆了上来,胸脯贴着她那两团软绵绵的奶子。这回不用人引导了,他腰往下一沉,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对准了那个还在微微翕张的洞口,轻轻一顶,便顺着滑腻的水道整个没了进去。
他继续弄起来。钱婆子两条胳膊圈在他脖子上,腿缠在他腰后,被他顶得整个人跟着一晃一晃。酒劲被这一通折腾冲得七七八八。她满头大汗,头发粘在额角和脸颊上,喘着气低头看了看两人连接的地方,又抬眼看了看他——看他额上青筋浮起,鼻尖冒汗,可腰胯上那一下接一下的动作匀称而有力,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居然这么持久的吗?”
曾三栋动作没停,闷闷地嗯了一声:“我。。。想让你多舒服一会儿。。。你什么时候觉得够了想歇了,我就什么时候停。。。”
钱婆子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那你不射吗?”
曾三栋腰上顶了一下:“你想我射吗?”
钱婆子脸更红了,扭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鼻子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曾三栋把动作停了,从那湿热滑腻的洞里抽出身来,拍了拍她臀侧:“趴着。”
钱婆子翻过身趴在榻上,脸埋在枕头里,白胖的臀高高耸立着。曾三栋从后面压上来,整个人迭在她背上,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榻上,另一只手扶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对准了后面那个湿漉漉的洞口,从上方直直地插了进去。他没急着抽送,而是腰胯一拧一拧地画着圈,那根硬东西在她里头绕着一圈一圈地磨,蹭着内里那些细嫩的褶肉,一下一下刮着最敏感的几处。
“这样。。。比较容易射。。。”他喘着粗气说。
圈越转越快,节奏也越来越急,喘息声一声紧似一声,整个人压在她背上,浑身绷得像一张拉到满的弓。眼看着呼吸越来越粗重,腰胯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得又硬了几分——到了最后一刻,他突然猛地停住了。
“。。。你不会怀上吧?”他低声问。
钱婆子愣了一下,脸埋在枕头里闷了片刻,才红着脸含含糊糊道:“我都多大岁数了。。。”
曾三栋“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又把方才那一套从头来了一遍——圈转着,蹭着,抽送着,速度渐渐加上来。到了最后一刻,他猛地从她身体里弹出来,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翘得高高的,一抖一抖地射了——浓白略泛黄的、腥膻的浊液一道一道喷出来,落在钱婆子白胖的后背上,沿着脊沟往下淌,极浓,极腥,看样子确确实实是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
钱婆子趴着一动不动,后背上的温热液体顺着皮肤滑到腰侧,她才轻轻“嘶”了一声。曾三栋赶紧捡起地上那条被扯掉的裤子,囫囵地给她背上擦了擦。浊液沾在布上黏糊糊的,他又跑去灶房兑了一盆温水,拿了条干净布巾回来,仔仔细细给她擦了两遍,连阴部带屁股都擦拭干净。
钱婆子由着他摆弄,趴在榻上,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抬,喘着气眯着眼。曾三栋又去桌上倒了碗凉茶端过来,扶着她半坐起来喝了几口。他里里外外来回跑了这么多趟,干了这许多事——可胯下那根东西依旧直直地翘着,随着动作颤巍巍的,半点没有软下去的意思,顶端红润润的,青筋还浮着,精神抖擞地悬在他小腹前头。
钱婆子喝完了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上头,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又握住,掌心贴上去感受了一下那依然硬邦邦的滚烫,忍不住问道:“这。。。不会软下去了?”
曾三栋被她攥着,有些不好意思:“。。。需要点时间,只要不碰它,过一会儿自己就软了。”他轻轻从她手心里退出来,往榻边挪了挪,仰面躺了下去,喘了口长气。
两个人并排躺着,都没说话。油灯芯烧久了,火苗瘦瘦地一跳一跳,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汗味、皂角味,还有那种事之后特有的腥膻气息。刚刚那一番热火朝天的动静过去了,此刻安静下来,反倒有些说不清的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