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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

仲夏夜之梦45(赫琬平行世界番外)(一更)

作者:JC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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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小猫打哈欠那种可爱,亦不是皱着鼻子嫌咖啡苦的可爱,而是一种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让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贴在自己胸口上的可爱。

克莱恩低下头,目光落在被她攥得发皱的袖口上,仿佛这袖口就是埃内斯托本人,攥紧了就可以把他彻底消灭。

想吻她的冲动来得又快又猛,却被他生生压下,因为他明白一旦开始,就绝不会只停留在嘴唇。

他开始让自己思考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那不勒斯的地下秩序比罗马帝国的废墟还要古老。

这里的警察局长和黑手党头目共用同一个理发师,宪兵队长的侄子掌控着码头走私集团。而贝罗尼家族,正是这张蛛网中最核心的巨型蜘蛛。

这里的警察并非抓坏人的,他们只是决定谁是坏人的人。

男人思索片刻,决定过滤掉那些复杂的外交逻辑和权力规则,只留下她能理解的部分。

“如果他报警了,我就有理由请他父亲来那不勒斯,他父亲来了,我父亲就会知道,我父亲知道了,你会被送回柏林,而他不想让你回柏林。”

他没告诉她的是,若更多人知道贝罗尼家的二公子纠集打手,尾随党卫军全国领袖的副官和中国将军的女儿,事情就不再是简单的街头斗殴。

俞琬微微歪头,小脑袋里浮现出一条长长的链条:从那不勒斯酒店的走廊出发,沿着亚平宁山脉向北,绕过阿尔卑斯山的雪线,一直延伸到柏林克莱恩官邸的橡木大门。

埃内斯托、贝罗尼部长、老克莱恩将军...这些名字被今晚走廊里的闷响串联起来。

“所以他不会报警。”她认真得出结论。“因为他怕他爸爸知道。”

“Ja。”

心头石头落地,俞琬悄悄舒了口气,踮起脚尖环住他脖子,小脸埋进他颈窝,身上玫瑰香里混着一点碘酒味飘进他鼻息,甜中带苦,苦中有甜。

“那就不怕了…”

过了一会儿,女孩又直起身,表情变得很严肃。“以后…不要打架了。”

“打得过。”

女孩细细端详他的眼神,他是认真的,真的认为“打得过”这答案已经足够充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那…打也行…就是不要受伤。”

她放回医药箱,转身时,裙摆跟着转了一小圈,又回到床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

克莱恩站在窗边,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方才,她独自在黑暗里坐了那么久,别人来撬门,没哭,没叫,没打开门看一眼,只是乖乖坐着等他回来。

“你刚才,”他大步过去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做得很好。”

俞琬微微愣了愣,心里暖暖的,小脸在那带着血腥味的温暖里蹭了蹭。“您说的话我都听。”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扫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克莱恩的手在她后腰上收紧了,本来他只是想抱着她,她吓坏了,需要被安抚,这是监护人的职责。

可当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嘴唇擦过他的喉结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被她蹭过的地方,如被火星划燃,由温热变成了灼烧,一路往下,小兄弟立刻精神起来。他呼吸发沉,指尖在她敏感的腰窝重重摩挲一下。

“啊!”她蹙眉轻呼,痒乎乎的…像被电流击中,又有点疼。

他强迫自己松开手指,掌心移回她背上,喉咙里有什么燥热的东西往上顶,又被他咽回去。

克莱恩将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膛剧烈起伏着。

俞琬被他圈进怀里,那体温让她感觉自己被放进火炉里烤,身体不由自主发软。

“赫尔曼?”她仰起小脸,望进他的眼底。

那抹湖蓝沉得幽深,如同阿尔卑斯山湖在暴雨来临前的那一刻,水面还是平的,但颜色已经沉下去了。他在看她,像在很痛苦地在忍什么。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耳尖开始发烫。

“您的手还疼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可在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的时候,她的词汇量会急剧下降,降到只会说一些笨笨的、无关紧要的话。

“不疼。”他声音低得发哑。

“那您…您为什么…”

“为什么怎样?”他突然很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就是…就是——”她绞尽脑汁也描述不出来,干脆轻轻比划一下,从自己的眼睛指向他的眼睛,又怯生生缩回来,“像在…在数什么。”

克莱恩几乎失笑,他就不该指望瓷娃娃能说出什么自己想听的话,她是真不知道。

“是,是在数。”他挑挑眉,干脆顺着她的话头应下。

“数什么?”女孩好奇地眨巴眨巴黑眼睛。

“数你的…”话未说完,最后一个词被突如其来的吻吞没。“睫毛”,德语的Wimpern,化作落在肌肤上的温热气息。

他的薄唇轻触她颤如蝶翼的长睫,辗转从眼睑而至眉心,又缓缓下移到小巧挺翘的鼻尖。

女孩嗅到了冷冽的雪松气息,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混在一起,无端端搅得她心跳失序。

她的眼睛自动闭上了,睫毛扫过他的眉骨,痒得男人呼吸乱了一拍。

“赫尔曼——”她的尾音消失于他呼吸间。

克莱恩的吻流连在她的唇上,缠绵地向下探索,终停在颈动脉跳动的凹陷处。她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快得像一只即将挣脱牢笼的幼鸟。

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停下来。

她还太小,刚从惊吓中缓过来。此刻所有的包容与默许,包括对他手指滑向她腿心的纵容,都建立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上。她现在不会拒绝,但明早会不会后悔?他不敢赌。

他松开了手。

女孩直到此刻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克莱恩先生抱到了腿上去。

她的手正按在他胸口,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但不像她这般快,胸腔里那头小鹿,又开始急匆匆转着圈要冲出围栏来了,蹄子哒哒,仿佛在催促“快跑”。

她应该站起来的,逃回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假装睡着。她应该——

可身体突然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她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力道轻得如同兔子用鼻尖碰碰陌生的草叶,带着忐忑、勇敢,和“你为我受伤,我要回报你”的朴素之极的心意。

唇瓣触到他新冒出的胡茬,扎得她瑟缩了一下,却又鼓起勇气再次贴上去。

克莱恩垂下眼来。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唇瓣还保持着亲吻后微微嘟起的形状,手抵在他胸口,将他的衬衫揪出了好几道皱褶。

那褶皱如同微型地图,记录着她在过去几秒钟里经历的所有紧张、勇敢和不知所措。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你打了坏人…”她声音在发颤,“手破了…”她想感谢他,想让他开心,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许他能明白。

“谁教你的。”他声线更哑了。

俞琬不再答话,小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我…我自己想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克莱恩听来,音量和蚊子嗡嗡嗡差不多,却撞得他的心底瞬间软塌一块。

金发男人闭上眼,理智告诉他该放开她,用被子裹好她,自己去睡沙发,可手却不受控地抬起来,托住她后脑勺,丝绸般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过去。

“光亲不够。”他低语。

她睫毛忽闪一下。“那…您想要什么”

他没回答,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更滚烫,更迫切,如同饿极之人面对满桌珍馐,明知该细嚼慢咽,却在第一口就失控地狼吞虎咽。

他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碰到她舌尖的一刻,她全身颤了一下,而他的拇指已经隔着胸衣,重重碾过她胸前娇挺。

酥麻在胸口炸开,窜过小腹,一直蔓延到她说不出口的地方去。唇齿间溢出一声像哭又不像哭的呜咽。

他双臂一收,她整个往前倾,胸前绵软蓦地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俞琬的手不知往哪放,一会儿搭在他肩头,一会儿又滑到他臂弯,怎么放都觉得别扭。直到金发男人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引导她环上自己的脖颈。

她乖顺地搂住他的脖子。

胸前纽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好几颗,布料敞开着,男人的唇瓣由锁骨往下,熨烫在常年被严严实实遮着,从不见天日的瓷白肌肤上。

每一处被碰过的地方,都被吮出一个暧昧记号,如红梅落在雪地上。

“赫尔曼…别…”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黏糊糊的,像被蜜泡过的糯米团子,“……痒。”

克莱恩置若罔闻,因为她的身体在说另一番话,那微微拱起的腰肢,不自觉贴近的柔软,都在无声邀请他继续。

痒与喜欢本就是同根而生,痒让人想躲又想笑,喜欢让人想逃又想留。

他托住她的臀,利落直起身,将她放在床中央。

乌黑长发铺展开来,如同墨色溪流蜿蜒在皑皑雪原。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月下清泉,水在动,可你只看得到光。

女孩被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羞怯,正想要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小手却被男人牢牢按住。

“可以吗?”

他没说“可以什么”,她也没有问,只是脸颊通红,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着,刚揪住被角的小手松开来,像在说“可以了”。

男人低下头,吻落在胸前丰盈时,她浑身绷紧了。

与此同时,最后几颗扣子被迅速解开,棉布衣料从肩头滑落的瞬间,她吸了口气,皮肤泛起诱人的粉红色。

克莱恩吻了吻她眼皮。

“别怕。”

“……没怕。”

明明整个人僵得要上刑场,还说不怕。

男人被这嘴硬模样逗得沉沉笑出了声,手指轻而易举解掉胸衣搭扣,拇指探入内里,拂过娇嫩顶端时,她浑身战栗,酥麻感让脚趾都蜷起来。

“赫尔曼——”声音碎成几瓣,叁分怕,叁分害羞,四分不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他封住她的唇,吞下那小猫似的呜咽,手指却未停歇,一圈圈描摹着那朵娇蕊,感受着它在指腹下逐渐挺立绽放。

她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扭动,想要逃离这陌生的快感,却又无处可逃——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那酥麻从胸口扩散,在胸腔里荡漾,最终汇聚成一股热流,在小腹深处涌。酸胀与空虚交织,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恍若千万根羽毛同时轻抚。

她想让这感觉停下,又舍不得它消失。膝盖本能曲起,大腿内侧轻轻蹭过他的腰。

克莱恩的动作停了一瞬。

女孩察觉到他眸色转黯,抱她的力度猛然收紧,毫无预兆地,他俯身含住那颤巍巍的红樱,舌尖重重扫过,随即轻轻一咬。

女孩又疼又麻的惊呼刚溢出唇瓣,敲门声响了。

叁下,很克制,在热气蒸腾的房间里,像叁颗凉冰冰石子投进即将煮沸的水面。片刻后又是叁下,

“Polizia(警察)”

意大利语,隔着门板清晰地传进来。

俞琬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僵得像被火苗燎到尾巴的猫,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那个词他听懂了,是来罗马火车上,克莱恩先生教她的。

警察来了。

为什么会来?因为克莱恩先生揍人的事,还是……还是因为他们正在干那种事?她的领口敞着,扣子被解开了,胸衣的搭扣也是松的,这些都是证据。

她不知道这犯不犯法——没人和她说过。

母亲没教过,修女没提过,老师闭口不谈,就连女同学之间夜晚的悄悄话提到这个,也是用“那个”代替。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说到一半就咯咯笑,笑完了,就红着脸把被子蒙在头上,谁也不肯先说出那个她们其实都不太懂的词。

在德国,十七岁女孩子才成年,那些高年级学姐成年了,可以穿高跟鞋、涂口红、和男生去跳舞。她听她们在盥洗室里小声聊过,说了又笑,笑了又说。

但她还没有成年,她还差好几个月。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不能被老师知道,不能被老将军知道。不能被爸爸妈妈知道,不能被除了她和克莱恩先生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她和克莱恩先生此刻的样子,在意大利的法律里,算不算——

警察是不是……专门来抓他们两个人的?